“哎喲,大妹,你在家呀?剛好,我正想找你呢。”黃秀芬看到春夏在家後立馬鬆了半口氣。
“秀芬大娘來啦,快進來吧。”春夏看來客人了,便把擔子放門後,領著幾人往堂屋裡走。
堂屋裡阿祖正和小妹在吹風扇呢,看到春夏折返,還帶了幾個人,便手搭涼棚朝春夏身後的幾人看去。
“嬸子,我又來啦。”陽光太刺眼,沒等老太太看清,先聽清來人是誰了。
“呵呵,來啦,快進來坐吧。”老太太一看是黃秀芬帶人來,猜肯定是要買東西了。
“大娘,還有幾位隨便坐,我去給你們倒水。”春夏把人領進屋後,轉身就去廚房倒水。
“嚯!嬸子,你家這是裝上風扇啦?這玩意好呀,大夏天的,你這堂屋可真涼快。”黃秀芬一坐下就感受到了頭頂吊扇的涼風,驚喜地感嘆道。
崔愛民一看村裡人居然都能用上吊扇了,猜這家人肯定是有門路的,自己的事又多了一分希望。
“來,先喝杯水。”春夏拿托盤端了4杯水出來,四人紛紛道謝後從托盤裡拿過水杯。
黃秀芬也不耽誤時間,喝了口水後,便簡單說明了來意。
春夏聽後,和阿祖對視了一眼,然後看著崔愛民問道:“請問您是在哪裡工作的?為什麼要這麼多面粉?”
崔愛民不敢隱瞞,便把自己的事如實交代了,春夏一聽對方是石油公司的,而且事情還鬧得這麼大,立馬拒絕了。
“不好意思,崔同志,如果你是要10幾20斤,我可以幫你想辦法,但你這個數量太龐大了,我幫不上忙。”
老太太也在一旁說道:“是啊,我家大妹只是認識縣裡的一個供銷社的同學而已,這個忙她就是想幫也有心無力啊。”
不怪祖孫倆都這麼堅定地拒絕,畢竟這個跟平日裡鄉親們的零零碎碎不一樣,都是民間的小道訊息傳遞,已經化整為零了,無論是金額上還是數量上都引不起大關注。和羅主任家也不一樣,因為就算他們敢舉報,買賣同罪,他們自己也脫不了干係,沒必要自掘墳墓。
現在崔愛民的事,是茂市最大公司的事,是全部領導都在關注的事。而且這個數量實在是太大了,一旦他如期把麵粉填補上,絕對有人要追查來源。
這事春夏沒法給出合理的解釋,什麼供銷社的同學,糊弄糊弄鄉親們還行,糊弄人家大公司領導?想啥呢?
崔愛國也猜到春夏做的是類似以前的黑~市生意,便舉手發誓道:“我發誓,我們一家三口絕對不會對外說,如果說出去,我們一家人都不得好死。大娘,小同志,求求你們,幫幫我吧,或者你們告訴我,我還可以去找誰,只要你們能給我指條明路,多少錢,你開個價。”
“對不起,不是我不幫,是真幫不了,你要的數量太龐大了。”春夏態度堅決地說道。
劉衛娟還想下跪,卻被崔愛國一把拉住了,語言上的懇求可以,但年過半百的人下跪去求一個小姑娘,性質就變了,這是把人家小姑娘往火上架呀。
崔愛國也看出來春夏是真不敢冒這個險,深深嘆了口氣說道:“阿娟,別為難人家小同志了,我們走吧,回去再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說完又對黃秀娟說道:“黃大姐,麻煩你跟我們跑一趟了,謝謝你,我們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對著春夏和阿祖點點頭,拖著疲憊的身軀帶著妻女就往外走。
黃秀娟看看已經走到院子裡的三人,又看看老太太和春夏,張張嘴想說點啥,但又不知該說啥,最後只能也告辭了。
等人都走後,祖孫倆對視了一眼,均深深嘆了口氣。
再說崔愛民一家,晚上6點多終於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。
一天沒吃飯的三人,一點飢餓感都沒有,劉衛娟除了哭,別的啥都幹不了。崔愛民抱著頭思考,但腦子一團漿糊,啥法子都想不出來。
“爸,你說如果你們單位能出面,以單位的名義跟那小同志購買麵粉,那小同志能不能答應?”崔念巧想了一路,終於想出了一個不太成熟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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