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叔,明後兩天剛好我要下地,沒空出去收貨,我的三輪車有空,到時候你騎去唄。”黃秀英沒出嫁前還幫忙帶過黃四海三兄弟,兩家關係一直很親近,所以這次他們三家都隨禮了,現在車子有空,就借出去吧,到時候接個親什麼的也方便。
“太好了!原先想著你們要用,我都沒好意思開這個口。”四叔公樂開了花,有車和沒車差別還是很大的,無論是去大鬱村還是去接親。
“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,也替秀英多謝大家了!”
大家又相互地客氣幾句後,四叔公和春夏約好買肉的事才起身回去。
翌日
大鬱村,張大潮家。
堂屋裡,黃秀英正拉著妯娌林八妹訴說著自己的委屈。
“當年她家婆婆上門哭得稀里嘩啦的,說她趙阿珍坐月子沒吃的,沒奶水,剛生下來的三弟可能要養不活。那時候我們家多難呀?我阿權還不是餓得兩眼比頭大?這麼難的情況下,還拿了三個雞蛋出來給她婆婆帶回去,希望她吃了補一補能下奶。”
“我不說讓你趙阿珍多記這份恩,但我千想萬想,都沒想到人能忘本到這種地步呀。”
“明明大早之前就講好,等阿權結婚的時候就借她們家的單車去接親。明天就是正日了,所以早上我就讓阿權先去把車借回來,好做準備。”
“一開始都是順順利利的,沒什麼。大榮一聽阿權去借單車,二話沒說就進屋把車推了出來,結果趙阿珍連燒火棍都沒放下就從廚房衝了出來,你猜她說什麼了?”
“她說啥了?”林八妹眉頭緊皺地問自己的妯娌,明天就擺酒了,除非有深仇大恨,否則誰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使絆子。
雖然沒分家之前,兩妯娌也有過爭吵,但這麼多年過去,大家處得也還行,對於夫家侄子結婚這樣的大事,林八妹還是很關心的。
黃秀英確實是被氣得不輕,又氣又委屈的,鼻水都流出來了,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後,繼續說道:“她說這車是她們家花了大價錢買的,萬一磕了碰了就不好,反正村裡接親都是走路去的,讓咱們也走路去就好。”
“大榮在一旁和她爭論,說早就答應好了的事,不能臨時才來反悔,又罵又勸的,趙阿珍才勉強答應,但不白借,只能租,租兩天給20塊錢。”
“大榮氣得喊著要打她,她就坐在地上哭,阿權哪見過這陣仗呀,只好跟他們說不借了。”
黃秀英拉著林八妹的手說道:“二嫂,你說有這麼做人的嗎?她要不願意借,早說呀,我們也不是非得要擺這個闊。是當初大榮和大潮在三叔公家喝酒,大榮自己主動提出要借給我們的,大潮還說不好意思,大榮就說大潮沒把他當兄弟,這樣的情況下大潮才說借的。”
“他們家要早說不借,我們也不會跟阿娟家說會有單車去接親呀。你說這事早已說好,親家那邊肯定也把有單車接親這事說出去了,結果最後是走路過去接人,你說親家的臉往哪擱?兩親家不就得變兩仇家了嗎?”
“而且為了彩禮和酒席,我們家真的是掏空口袋了,哪還拿得出這個錢去租車喲 ~”
聽弟妹說完事情的經過,林八妹眉頭皺得更緊了,侄媳婦阿娟還好說,但她那個媽可不是個好相與之人,大家一個公社,以前幹活時見過,那可是個潑辣的角色,萬一以為是她們張家這邊故意欺騙,明天的接親可能就要出事了。
這頭林八妹在努力思考解決方法,那頭黃秀英繼續她的哭訴。
“再說前兩年,她們家阿哲砍樹時,被砸斷了腿,當時也是大潮幫忙送到衛生院的,那時候我想著大家都是一個祠堂的,還給送了兩個雞蛋……”
大鬱村所發生的事,黃秀英的孃家人並不知道,此時她的大哥黃福昌正在山道上努力地蹬著三輪車。
最近下了幾場雨,早晚的氣溫也跟著降了一點點。但中午氣溫又升到了30幾度,不過還好,幾乎有一半的路是有樹蔭的,否則豬肉都得熱得發臭了。
“黃世華,好好坐著,再逗哭你妹,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在外面,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了,而且這路邊的棍子可更順手。”
王秀梅一邊跟在後頭推車一邊大聲呵斥二兒子。
現在經過的這段路有點坡度,坑坑窪窪的泥路不好騎,所以黃福昌在前面騎,老婆子和兒媳在後面跟著推,二孫子和小孫女則留在車上坐,但還時不時地打打鬧鬧的。
明天是妹妹黃秀英娶兒媳婦的大好日子,自己作為大舅又是明天的大廚,所以必須今天趕過去。
。命要是真還,路里幾02走的子孩帶又子擔挑又的天熱大這不要,他給了借車三把海四了虧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