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心思導致她整個人特別的煩躁,但從小受到的教育要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和兒媳,她不能發脾氣,她必須忍,咬著牙地忍,不能表現出一點點的不高興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份煩躁的情緒不僅沒消除,反而越來越濃烈,濃烈到終於在一次女兒哭鬧不止時徹底爆發了出來。
那時剛出月子沒多久,那天家裡就她和女兒兩個在,看著怎麼哄都還是一直哭的女兒,再想到平日裡丈夫對女兒的寵愛,鄒來娣突然就爆發了,直接把孩子往床上一扔,開始對她破口大罵,把她娘以前罵她幾姐妹的話都罵了一遍,然後還直接上手掐。
你要說她是腦子不清醒才虐兒,人家又知道不能掐看得到的地方,專掐腰部大腿之類的隱秘地方,還邊掐邊罵:“不要臉的jian貨,小小年紀就會勾引男人,哭哭哭,你怎麼不哭死了算?讓你哭,我讓你哭,你不是很喜歡笑的嗎?怎麼不笑了?我讓你笑,讓你笑!”
劇烈的疼痛讓可憐的娃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,只是無聲地張大嘴巴,臉色都憋得紅紫紅紫的,後來好不容易才重新哭出聲音。
公婆的突然回來打斷了鄒來娣此次的暴虐之舉,她婆婆聽到小孩的哭聲不對勁,還特意過來詢問了一下,鄒來娣便說是自己沒抱穩不小心撞到床頭了,陳母進屋摸了摸孫女的腦袋,看沒紅沒腫的又交代了一句日後注意點才離開。
從此以後,只要鄒來娣內心煩躁,便透過虐待女兒來發洩。大女兒兩歲的時候,又生了二女兒陳小葉,陳大文雖然有點失望,但也沒說啥,對兩個女兒一樣的疼愛,只是左鄰右舍說話就有點陰陽怪氣的了,這也導致了二女兒一樣也沒能逃過鄒來娣的毒手。在她的心裡,認為自己從小就沒被寵愛過,同樣都是女兒,陳小花和陳小葉憑什麼就能得到寵愛?這讓鄒來娣的內心非常的不平衡,只有女兒痛苦,她的內心才能得到短暫的滿足。
生了陳小葉的第三年,鄒來娣終於生了兒子陳家成,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兒子身上,兩個女兒才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,也可能是鄒來娣怕女兒長大了記仇,所以才不再動不動就掐人。
兩個女兒記事都晚,對於更小時候遭受的虐待沒什麼印象,但本能地對鄒來娣不親近。別的小孩受傷或受到驚嚇,第一反應是喊“媽”,姐妹倆從不,有事她們會找阿婆也不會找阿媽,她們也沒想過為什麼,反正本能就是不能喊阿媽,甚至不能讓阿媽知道。
今天回孃家,鄒來娣沒想過要帶女兒,兩個女兒也從沒想過跟著自家阿媽走親戚,反而更願意留在自己家裡等姑姑們回來。
至於陳家成,鄒來娣倒是想帶,可惜自從上次陳家成被鄒大寶打破腦門後,陳母就明令禁止兒媳再帶孫子回孃家。
所以今天鄒來娣是一個人孤零零地提了二兩豬肉回來的。
面對弟媳的陰陽怪氣,鄒來娣不覺得有任何問題,反而唯唯諾諾地賠笑道歉,這讓趙愛琴對其直翻白眼。
“叮鈴鈴~”
趙愛琴正想繼續刺幾句的時候,屋外突然響起了腳踏車的車鈴聲是。
“是繼宗帶大寶回來了嗎?”鄒母問道。
“應該沒這麼快呀?”趙愛琴回答,平日裡鄒繼宗帶鄒大寶去看別人打牌,吃飯都得家裡人三催四請才肯回來,怎麼可能自己主動回來,而且還這麼早。。
坐門口的鄒父最先看到從遠處騎來的三輪車,還在想這是誰家親戚,騎輛沒見過的車。
沒想到嘎的一聲後,車子在他家門口停了下來。
“爹”黃四海剎車後,對著門口的岳父喊道。
鄒帶娣跟在後面也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爹。
鄒二榮才認出來,眼前的是自己三女兒和三女婿。
“誒~來啦,這車是~”鄒二榮煙筒都忘了放下來,直接拿著就站起來圍繞著三輪車問道。
屋內的三人聽到聲音後也走了出來。
鄒家是一踏沒有院子的泥磚房,堂屋一出來就是路,所以還沒等黃四海夫妻回答,鄒母也問了起來。
“這是啥車呀?這麼大,可以裝很多東西吧?四海呀?是你們家買的嗎?啥時候買的?多少錢?”
黃四海把車停好後,說道:“爹孃,這是三輪車,是我借錢買的。這不,今天過來就是想讓爹孃幫幫忙……”
“人都到家門口了,就不能讓人先進屋嗎?咋那麼多廢話呢?”鄒父直接大聲呵斥鄒母,自己帶頭先轉身進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