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高縣尉的事蹟,本官早有耳聞。在平安城以少勝多,擊退鮮卑左賢王,確實是難得的將才。王爺把高縣尉派到青石縣來,青石縣的百姓有福了。」
「譚縣令謬讚了。」高洋笑了一下,「末將只是個粗人,打仗靠的是弟兄們拼命,不是末將一個人的功勞。以後在青石縣,還望譚縣令多多照應。」
「好說好說。」譚福呵呵笑了一聲,側身讓開了路,「高縣尉裡面請。縣衙後院已經給你騰出了一間屋子,雖然簡陋了些,但總比在外面住強。」
高洋跟著譚福進了縣衙。
院子裡不大,正堂三間,兩邊是廂房,後院還有幾間屋子。
「條件簡陋,高縣尉多擔待。」譚福站在門口,沒有進來的意思。
「已經很好了。」高洋轉過身來看著譚福,「譚縣令,末將想盡快了解一下青石縣的防務情況。縣裡現在有多少守軍?武庫有多少兵器?城牆有沒有需要修繕的地方?」
譚福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高洋屁股還沒坐熱就開始談公事。
「防務的事不急。」譚福擺了擺手,「高縣尉一路奔波,先歇兩天再說。縣衙的事務本官已經安排妥當了,防務方面暫時也平穩,不急在這一時。」
他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走了。
當天下午,高洋沒在縣衙待著,直接回了青牛村。
村頭老槐樹底下常年蹲著的那幾個閒漢,遠遠看見官道上揚起一路塵土,領頭那匹棗紅馬背上坐著的人影越來越清晰,一個二個全站起來了。
「是高洋!」
「真是高洋!穿著官服呢!」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進了各家各戶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村口就聚了上百號人。
高洋翻身下馬的時候,一眼就看見了人群最前面的陳有田。
老村長拄著柺杖站在那兒,臉上的褶子裡全是笑,眼眶卻有點發紅。
「陳叔。」高洋走過去抱了抱拳。
「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」陳有田拿柺杖頓了兩下地面,「你小子當縣尉了,咱們青牛村出縣尉了!」
「高洋哥!」
一個半大小子從人群裡擠了出來,穿著一身短打,腰間扎著一條牛皮腰帶,腳上蹬著一雙半新不舊的皮靴。
這小子叫陳石頭,陳有田的孫子,高洋走之前把他塞進了周嶽的護衛隊裡當學徒。
「不錯,壯實了。」高洋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跟著周叔學得怎麼樣?」
「周叔說我刀法有進步,再練半年就能跟著商隊押車了!」陳石頭挺著胸脯,滿臉驕傲。
陳有田在旁邊笑得嘴都合不攏。
高洋在村口被鄉親們圍了大半個時辰,這家送籃子雞蛋,那家塞一包乾棗,他兩隻手都拿不下了,狗娃在後面跟著接,笑得合不攏嘴。
好不容易從人群裡脫出身來,高洋沿村道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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