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挑了挑眉，沒說話。
溫懷烈繼續說：
「我這兩萬人，能打的不超過八千。正面對沖，我佔不到便宜，只能靠烏鞘嶺的地形把路堵住。
但張岐山這人不蠢，他一邊圍我，一邊派小部隊繞過山道去搶糧。涼州城外的莊子已經被搶了三四個了。」
高洋問：「他為什麼不直接繞過你打涼州城？」
溫懷烈說：「我擺了個一字長蛇陣在烏鞘嶺南麓，把幾條大路都封了。他若敢繞，我攔腰截斷，前後夾擊。但代價是我也不敢動，就這麼耗著。」
高洋笑了笑：「那你繼續耗著。明天我出城，到對面去轉一圈，看看這黑風軍，到底有什麼三頭六臂。」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高洋帶著兩百親騎從西城門出去，往烏鞘嶺方向走。
他走得很慢。
陸機跟在他旁邊，見他一路東張西望，忍不住問：「將軍在看什麼？」
「看路。」高洋指了指腳底下的官道，「從涼州到烏鞘嶺，路倒是不遠。可路兩邊全是莊稼地，一片平川。若是騎兵放開了跑，小半天就到。」
陸機心裡一動：「將軍想用騎兵襲擾？」
高洋沒接話，目光又投向遠處的山脊。
到了溫懷烈大營，高洋沒進去，只在外面看了看營盤佈置，然後帶著人爬上了烏鞘嶺南麓的一處高地。
從這裡望下去，能看見張岐山的大營如一片黑雲鋪在北麓的緩坡上，氈帳連天，炊煙無數。
高洋看了一陣，問溫懷烈：「張岐山的老巢在安定吧？他這次出來傾巢而出，後方空虛，為什麼沒人去抄他老窩？」
溫懷烈苦笑：「誰去抄？朝廷在雍州倒是有兵，可那幫人敢出城剿匪就燒高香了，哪裡會主動出擊。」
高洋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他從高地上下來，騎馬繞著黑風軍大營轉了大半圈。
期間有幾股黑風軍哨騎想過來攔截，被高洋遠遠射退。
高洋親眼看見，一個黑風軍騎兵還沒衝到五十步內，就被他一箭釘在肩膀上，慘叫著掉頭跑了。
「就這。」高洋說。
陸機問：「將軍有打算了？」
高洋說：「回去吧。讓人把糧草清點一下，明天開始，我要在烏鞘嶺北邊給張岐山找點麻煩。」
當天晚上，高洋把幾個將領叫到帥帳裡開了個會。
高洋把地圖攤開，用匕首在烏鞘嶺西面畫了一道弧線：
「明天夜裡，阿史達帶兩千騎兵，從西面繞到黑風軍大營後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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