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李恪的部署,此次勤王總共出兵一萬五千人,其中高洋三千,溫懷烈五千,鄧子龍四千,王府親衛三千。
高洋的人馬最少,大多都用在西域和後方的防守治安,抽不出身,但戰力公認最強。
走出三十里,陸機打馬跟上來:
「將軍,您讓我安排的那些斥候,已經撒出去了。另外,我讓趙破軍從金城調了三百熟悉安定。隴西一帶地形的邊軍,等跟大軍匯合,就編入進來。」
高洋點頭:「做得好。到了安定,讓這些人走在前面。那邊的地形,他們熟。」
陸機猶豫了一下:「將軍是不是擔心路上會被人伏擊?」
「張岐山死後,黑風軍殘部還有不少躲在安定。隴西的山裡。李恪大軍過境,他們自然不敢出來。
但如果有心人在背後慫恿,放幾支冷箭。燒幾座糧車,也夠噁心人的。」
陸機深以為然。
果然,大軍進入安定郡後,夜裡就開始有零星的騷擾。
先是在一處山谷口,一支走在前面的輜重小隊遭了冷箭,死了兩個兵。
接著是夜裡有騎影掠過大營左近,哨探追出去,只撿到幾雙破草鞋。
溫懷烈傳令加強戒備,高洋則把自己的騎兵分成三股,輪流在大軍五里外游弋,並放出大量夜不收。
這一來,那些騷擾的人就再沒了動手的機會。
兩天後,大軍進入隴西境內。
隴西此地山川縱橫,道路蜿蜒,是涼州通往長安的必經之路。
高洋熟悉這條路,因為他的商隊每個月都要走一遍。
但讓他意外的是,沿途的村莊大半已經空了。
不僅村子空了,路邊不少小城鎮的商鋪也紛紛關了門,偶爾有行人經過,也是一臉驚恐,遠遠看到軍隊就躲。
高洋叫住一個從路邊山上下來的老農:「老人家,這村裡的人呢?」
老農顫巍巍地說:「都跑了。前幾天從北邊來了一支人馬,說是黑風軍的餘黨,要打隴西城。大家嚇得全往山裡躲。」
高洋皺眉:「黑風軍餘黨打隴西城?在哪裡打?」
老農道:「就在前面三十里的隴西城,圍了三天了。官軍閉門不戰,城裡糧草不知道還夠幾天。」
高洋回頭跟陸機對視一眼,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。
黑風軍主力已經覆滅,張岐山授首,金城。袍罕兩座城池也收回。
哪裡冒出來的「黑風軍餘黨」敢在這時候圍隴西城?
「將軍,怎麼辦?」陸機壓低聲音,「大軍行程不能耽擱,可隴西要是不管,萬一那幫人在咱們屁股後面鬧騰……」
高洋冷笑:「不用萬一。他們現在敢圍隴西,就是在等咱們路過。打的就是給李恪找麻煩的主意,讓勤王軍走不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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