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拍著他的手，喘不上氣。
“閻王。讓我催你上路。”
他盯了我半天，鬆開手。
我們從亂葬崗爬出去，在破廟裡躲了七天。
我替他縫傷口。他把最後半塊硬餅留給我。
我一直髮高燒。他揹著我走了四十里山路去找大夫。
山路上，我趴在他背上，燒得亂說話。想喝冰可樂，想吃炸雞，想回家睡一場不用被電話吵醒的覺。
他一個字也聽不懂，卻全都記下了。
後來我們招兵、搶地盤、回京城。
最窮的時候，兩個人分一碗發黴的粥。
最危險的時候，他替我擋箭，我替他試毒。
他第一次親我，是在打進京城的前一天晚上。
城外下著大雪。他把我堵在帳篷裡，眼睛很紅。
“林見寧，明天如果我活著，你便嫁給我。”
“要是死了呢？”
“那就等下輩子。”
我笑他貪心。
心裡卻想，我沒有下輩子留給他。
任務完成，我就要回現代。
可他當皇帝那天，系統一直沒開啟通道。
因為大梁的氣運還差最後一步。
我得在皇后的位置上待滿三年。
蕭承晏知道後，抱了我整整一夜。
三年後能不能留下。
不能。
我媽還在等我回家。
我不見之前，她剛做完心臟手術。
她怕我忙，總說自己恢復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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