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冷的屋子角落，何雨水默默站在那裡。
一幕幕塵封在記憶深處的往事，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之中翻湧浮現。
當年年紀尚小的她，跟著哥哥何雨柱千里迢迢奔赴保城。
一路顛沛流離，風餐露宿，只為尋找遠在那邊的父親何大清。
那一路上數不盡的艱難坎坷，數不盡的委屈心酸。
回想那些受人白眼、吃不飽穿不暖的舊日光景。
何雨水的鼻尖微微發酸，眼眶控制不住地慢慢泛紅。
晶瑩的水霧在眼底打轉，差一點淚水就要滾落下來。
屋內另一邊，聾老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心緒起伏不定。
方才她還想著靠著往日的情分，幾句話就能把何雨柱給糊弄過去。
可何雨柱接連說出的一番話，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。
“柱子，你誤會我了，我……我這，哎呦。”
聾老太口中的辯解才剛剛說了一半。
她先是暗暗鬆了一大口氣，心口懸著的一塊石頭稍稍落地。
之所以鬆氣，是因為從何雨柱的言語之中，她聽得清清楚楚。
遠走保城的何大清，並沒有把當年那些舊賬，全部交底告訴傻柱。
只要何大清沒有全盤托出，那很多事情就還有轉圈的餘地。
可這份寬慰僅僅只維持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秒，一股濃烈的慌亂，瞬間攫住了聾老太的心神。
她猛然驚覺，眼前的何雨柱，自己已經完全拿捏不住了。
年歲漸長的聾老太脊背佝僂，身形乾瘦矮小。
她費力仰起腦袋，抬頭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何雨柱。
如今的何雨柱身高足有一米七八，身形挺拔魁梧。
居高臨下的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聾老太嘴唇翕動，結結巴巴，一時間連完整的話語都說不利索。
打心底裡，她依舊在用老眼光看待何雨柱。
在她固有的印象裡面，何雨柱還是從前那個重情面、耳根軟的傻柱。
只要自己倚老賣老，說幾句既往的情分，三言兩語便能哄得他退讓妥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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