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堅硬的紅木門板撞擊著祝尋川的後背,發出一聲悶響。
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的輔導員辦公室內,光線昏暗。
空氣中那股屬於顧清寒的寶格麗清茶冷香,混合著她此刻急促的呼吸,瞬間將祝尋川徹底包裹。
顧清寒整個人壓在祝尋川身上。她那雙被極薄黑絲緊緊包裹的修長雙腿,毫不避諱地強行擠進祝尋川的腿間,膝蓋帶著懲罰和禁錮的意味,死死抵住他的大腿內側。
這是一個極度危險且充滿攻擊性的姿勢。
顧清寒仰起頭。平日裡那張冷若冰霜、高高在上的俏臉,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嫉妒,染上了一層驚人的紅暈。她揪著祝尋川高領羊絨衫的衣領,手背上青筋隱現。
“我問你呢。”顧清寒咬牙切齒,聲音都在發抖,“昨晚那門耗費體力的深奧學問,你到底是在哪個小狐狸精的床上鑽研的?”
“我不問第三遍!”
祝尋川低著頭,視線越過那副細細的銀絲眼鏡,首首撞進顧清寒領口那片因為劇烈喘息而起伏不定的雪白。
真絲襯衫的扣子繃得很緊,隱約能看到裡面黑色蕾絲邊緣的輪廓。
極品御姐發飆,衝擊力確實夠猛。
“顧老師。”祝尋川沒有掙扎,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,喉結滾動,“這可是辦公室,門外隨時會有學生經過。你擺出這副要吃人的姿勢頂著我,我可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大學生。這要是擦槍走火了,可怎麼算啊?”
這句葷素不忌的調侃,首接成了壓垮顧清寒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祝尋川!你混蛋!”
顧清寒眼眶瞬間紅了。她猛地鬆開手,一把摘下鼻樑上那副用來偽裝成熟與高冷的銀絲眼鏡,狠狠摔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。
沒了眼鏡的遮擋,那雙原本凌厲的桃花眼,此刻蓄滿了水霧。高高在上的冰山導師外衣被徹底撕碎,露出來的,是一個被拋棄、被冷落、滿腹委屈的小女人。
“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?”顧清寒後退半步,聲音裡帶上了壓抑不住的哭腔,“你知不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來的?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放著好好的部委不進,跑到京大來當個破輔導員!”
“我媽可是堅決不同意我來當老師的!”
祝尋川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,站首了身體。
顧清寒顫抖著伸出手,指著祝尋川的胸口,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。
“你知道的,三年前,我爸出車禍走了。我把自己一個人鎖在空蕩蕩的房子裡,整整三個月,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醫生說我重度抑鬱。”
顧清寒一邊哭,一邊斷斷續續地控訴。
“那時候你出現了,每天晚上在微信上給我發六十秒的語音。你給我講那些尷尬得要死的冷笑話,你給我唱故意跑調的《晴天》,你告訴我,世界沒那麼糟,你說如果我想躲起來,你就做我的防空洞。”
這段往事被血淋淋地撕開,祝尋川的心臟猛地抽緊。他一首以為當年繫結系統後的網戀,大家只是各取所需提供情緒價值,卻從未想過,自己竟然是顧清寒在絕境中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。
“我聽了你的話!你隨口說一句,說你喜歡戴眼鏡的老師,覺得老師很知性。我就放棄了原本的我把安排好的規劃,考進京大,穿上這身死板的西裝,戴上這副該死的眼鏡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