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大東區主操場瞬間安靜。
高跟鞋踩在塑膠跑道上的脆響由遠及近。幾十個平日裡威風八面的院長、處長,此刻全都弓著腰,落後半個身位,老老實實地跟在那抹銀白色的身影后面。
孟綰卿走在最前面。
銀白色蘇繡旗袍緊貼著她豐腴的曲線。高開叉處,包裹著肉色超薄絲襪的勻稱長腿交替邁動。隨著她的步伐,絲襪極佳的質感在秋日陽光下泛著晃眼的暈輪。米白色羊絨披肩隨意搭在肩頭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貴。
夏晚螢推了推鼻樑上的寬大墨鏡,紅唇緊抿。她是操控千億財閥的女總裁,但也清楚這裡是華夏最高學府。在京大的地界,和主管一切行政大權的常務副校長硬碰硬,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何況,她不想給祝尋川惹麻煩。
夏晚螢抬起右手,打了個手勢。身後十幾個氣勢洶洶的黑衣保鏢立刻後退三步,收斂了剛才的狂傲。
舞臺邊緣的蘇沐橙更加懂事。娛樂圈的人對權勢有著天然的敏銳嗅覺。她轉過身,拿起一張歌詞本擋住半張臉,安安靜靜地退到音響控制檯後方,把主場完完全全讓了出來。
這就是祝尋川現在的底氣。只要他站在中間,這些心高氣傲、背景通天的頂級美女,全都會不自覺地為他考量,自動守規矩。
孟綰卿停在警戒線外。
“孟校長,這位就是新生代表祝尋川,文學院的……”教務處張主任趕緊上前,指著祝尋川準備做介紹。
“我認識。”孟綰卿抬手打斷了他。
她的聲音清冷端莊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。周圍的校領導立刻閉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孟綰卿的目光越過幾米的空間,首首落在祝尋川臉上。
祝尋川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,沒有任何侷促。他迎著孟綰卿的視線,嘴角挑起一抹散漫的笑意。
“祝同學,舞臺籌備進度如何?”孟綰卿拿出公事公辦的腔調。
“報告孟校長,基本收尾。”祝尋川抽出手,隨意指了指身後,“裝置換了最新批次,安全隱患也排查過了。明晚絕不掉鏈子。”
孟綰卿點點頭,視線微微偏移,落在夏晚螢身上。
“這位是鼎和集團的夏總吧。”孟綰卿語氣平淡,“剛才在教務樓就聽人彙報,說外面開進來十幾輛重卡。感謝夏總對京大迎新晚會的裝置贊助。”
夏晚螢摘下墨鏡,首視孟綰卿的眼睛。
“孟校長客氣。”夏晚螢下巴微揚,毫不示弱,“我作為校董會成員,關心一下學生身心健康,分內之事。裝置一點心意,不用走學校的賬。”
兩股頂級勢力在空氣中發生碰撞。一個是滬上老牌政治家族出身的常務副校長,一個是掌控華北商界的千億財閥掌舵人。
周圍的空氣幾乎凝固。張主任拿手帕瘋狂擦汗,生怕這兩尊大佛在操場上翻臉。
孟綰卿突然笑了。這一笑,端莊中透出幾分從容的壓迫感。
“夏總有心了。不過京大有京大的規矩。任何外來贊助裝置,都需要經過後勤處和審計處的聯合簽字。”孟綰卿轉過頭,看向張主任,“張處長,走加急流程。今晚十二點前,把鼎和集團的裝置入庫單敲定。”
“是!是!我這就去辦!”張主任如蒙大赦。
一句話。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就剝奪了夏晚螢用裝置強行干預舞臺安排的特權,把所有資源重新納入校方的掌控體系。
這就是上位者的絕對壓制力。
夏晚螢咬了咬牙。她知道自己在這局交鋒中落了下風,但當著祝尋川的面,她忍住了發作的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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