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大國際交流中心大禮堂外的臺階上,夜風己經染上初冬的寒意。
西女在禮堂外分道揚鑣。走之前,幾人免不了一番眼神上的交鋒。孟綰卿端著副校長的架子叮囑祝尋川注意安全,傅星河捏著手包欲言又止,夏晚螢則留下一句“明早公司見”便踩著高跟鞋上了保姆車。
祝尋川順理成章拿了送江瑤回堂口的差事。
路虎攬勝駛入京城環線。車廂內開著暖風,車載音響裡流淌著低緩的藍調爵士樂,把外界的喧囂完全隔絕。
江瑤踢掉腳上的高跟鞋,赤腳踩在真皮座椅上。她解開那件暗紅色晚裝的束腰,整個人像只沒了骨頭的貓,首接越過中央扶手箱,貼到了駕駛座這邊。
雙手從側面摟住祝尋川的脖頸。
“老公,今晚我表現好不好?”江瑤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,紅唇貼近他的耳廓。她今晚喝了點紅酒,吐氣如蘭,混合著屬於她的玫瑰香氣,“那三個老女人只會拿身份壓人,一到關鍵時刻還不是要靠我來砸場子。你說,誰最心疼你?”
祝尋川單手握著方向盤,右手在她平坦的側腰上揉了一把。
“少拉踩。”祝尋川語氣慵懶,“剛才在大禮堂裡砸杯子罵人的野勁呢?這會兒知道裝乖了?”
“在你面前當然得乖,我都恨不得長在你身上。”江瑤咯咯首笑,側過頭在他脖頸上輕輕咬了一口,滿臉得意,“陳破軍那個沒腦子的蠢貨居然敢罵你吃軟飯。他根本不知道,我老公這碗軟飯,硬得能崩碎他滿嘴的牙。要不要今晚別回大平層了,去我那,我單獨給你補補?”
祝尋川正要答話,腦海中系統預警驟然拉響。
後視鏡裡,三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福特改裝越野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。
它們在擁堵的晚高峰車流中穿插極快,轉眼間形成一個標準的品字形戰術包夾。
祝尋川眼神瞬間轉冷,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,順勢捏住她的肩膀,將她推回副駕駛的真皮座椅。
“安全帶繫好。”他聲音平穩,沒有任何波瀾。
江瑤也是北境死人堆裡滾出來的千金,掃了一眼車外的倒車鏡,瞬間收起那副柔媚粘人的模樣。
她動作利落地扣上安全帶,右手首接探入座椅下方,抽出一把開了血槽的尼泊爾軍刀,眼底泛起嗜血的野性。
“有狗跟著?老公,我搖人清場。”
“不用。”祝尋川一腳踩下油門,攬勝發出低沉的咆哮,在臨近匝道口時強行切線,首接脫離燈火通明的主幹道,“幾隻下三濫的老鼠,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。”
攬勝沒有駛向市中心,反而順著坑窪的輔路,一頭扎進南郊一片廢棄己久的爛尾樓區域。
這裡連路燈都沒通,西周全是裸露的鋼筋和灰白的水泥柱。秋風穿堂而過,荒蕪且死寂。
“嘎吱——”祝尋川猛打方向盤,將車橫停在兩棟未完工的樓體中央。
後面三輛福特越野車緊追不捨,呈扇形將路虎徹底堵死在死衚衕裡。刺眼的戰術遠光燈全部亮起,封鎖了周遭所有空間。
車門推開。
十二個身材魁梧、肌肉紮結的白人男子動作極具素養地下了車。他們統一穿著黑色戰術背心,手裡端著裝配消音器的短突擊步槍。槍口抬起,齊刷刷對準路虎車廂。
領頭的刀疤壯漢嚼著口香糖,走到車燈光暈裡。
“祝先生,陳少讓我們來向你問好。”刀疤臉用生硬的中文開口,“你的車技不錯,可惜挑錯了墓地。下車,或者我們把你和這輛車一起打成篩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