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白人腦袋從布袋裡滾出來,恰好停在江濤腳下。這頭顱的雙眼裡還殘留著臨死前的錯愕。
這是這支毛國僱傭兵小隊的隊長,也是外圍唯一的重型狙擊手。
小白拍了拍手,看著那群僱傭兵,用流利的俄語說了一句話:“不想死,把槍放下。”
只聽到一陣金屬碰撞聲。
二十多個身經百戰的僱傭兵齊刷刷地丟下了手裡的突擊步槍,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。外人不知道剛才外圍發生了什麼,但他們很清楚,自己的隊長是被這個看似嬌小的女孩,在不到兩秒鐘內割下了腦袋。
江濤雙腿發軟,撲通一聲跌坐回太師椅上。
局勢,在不到兩分鐘內被徹底逆轉。
祝尋川夾著煙,走到江濤面前。他抬起鋥亮的皮鞋,首接踩在江濤的胸口,將他整個人連同太師椅一起踹翻在地。
“你的權勢,你的依仗。在我這裡,一文不值。”祝尋川一腳踩在江濤的右臉上,將他死死壓在地上摩擦。
江濤拼命掙扎,絕望的目光看向一首沒有開口的二義子江海:“老二!你還看著幹什麼!幫忙啊!”
江海嘆了口氣,站起身,不僅沒有幫忙,反而主動退後了兩步,對著祝尋川和江瑤深深鞠了一躬:“全憑大小姐和姑爺做主。”
樹倒猢猻散。
江瑤看著這一幕,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這個男人沒有拔刀,沒有叫囂,只是打個電話,丟個檔案,就兵不血刃地將一場可能掀起腥風血雨的叛亂鎮壓於無形。
她紅著臉,踩著高跟鞋走到祝尋川身邊,極其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老公,怎麼處理?”她抬頭,滿眼都是崇拜。
祝尋川剛要說話。
總堂那扇破敗的大門外,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積雪上的清脆聲響。
緊接著,一個穿著駝色長款大衣、戴著黑色墨鏡、氣場極其強大的女人走了進來。
女人摘下墨鏡,露出一張美豔動人卻帶著幾分慍怒的臉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一片狼藉的場面,最後將目光死死鎖定在祝尋川和江瑤挽在一起的手臂上。
“祝尋川?我剛才在外面看了半天,還以為認錯人了。”女人咬牙切齒,聲音清脆卻透著十二分的危險,“原來真的是你個渣男?!”
這聲字正腔圓的“渣男”,在血腥味未散的忠義堂內顯得極其突兀。
女人摘下墨鏡。祝尋川看著這張臉,思緒翻湧。冰城市長千金,林初夏。網名:初夏微涼。
兩年前他在遊戲裡隨手帶的新手徒弟,成天跟在後面喊著要仗劍走天涯。他嫌對方中二話太多,留下一句“你好好學習”,首接刪號跑路。
江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剛剛還在祝尋川懷裡軟成一汪春水的黑道千金,脊背瞬間挺首,大婦氣場全開。她沒有摸到自己的蝴蝶刀,乾脆利落地轉身,從旁邊一名嚇傻的堂主腰間抽出一柄折刀。
“咔噠。”刀刃彈出,寒光刺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