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別前夜。
半山別墅頂層的露天陽臺。海風斂去了白天的燥熱，帶起一絲涼意。山下的維多利亞港燈火輝煌，繁星倒映在海面上。
祝尋川雙手撐在大理石欄杆上，指間夾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香菸。
細碎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潘嘉莉和潘嘉琪並肩走上陽臺。兩姐妹換上了同款的冰絲睡裙，一黑一白。
沒有了白天的劍拔弩張。潘嘉莉走到祝尋川左側，首接伸手環住他的腰，將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。鳶尾花香混入了菸草氣息。
潘嘉琪走到右側。她沒有姐姐那般奔放，只是默默伸出雙手，抱住他的右臂，將下巴輕輕靠在他的肩膀處。
“明天就走？”潘嘉莉聲音難得的輕柔。
“嗯。”祝尋川彈了彈菸灰，“京都那邊一堆爛攤子等著收尾，不能出來太久。”
潘嘉琪將臉埋在他的肩膀裡。過了幾秒，她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，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羞澀。
“我算過模型了。”潘嘉琪抬起頭，黑色的眼眸在星光下顯得異常明亮，“港島這邊的基金交給副手打理，收益率也不會下降。”
祝尋川側過頭看著她。
潘嘉琪臉頰發燙，手指攥緊了他的睡衣布料。“下個月，我和姐姐會作為交換生轉學去京大。”她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你……你不許躲。”
堂堂普林斯頓的天才、大房最驕傲的雙子星，此刻卸下所有防備與偽裝，只剩下一個陷入愛情的普通女孩的固執。
“想來就來。”祝尋川掐滅香菸。他轉身，張開雙臂，將這對絕豔的雙胞胎同時攬入懷中。“京都冷，來的時候多帶兩件厚衣服。別凍著。”
……
次日下午。港島國際機場。
由於身份特殊，祝尋川一行人走的是安保級別最高的VIP通道。
江瑤和蘇沐橙走在前面。白鶴穿著黑色的衝鋒衣，戴著鴨舌帽，揹著一個長條形琴盒，安靜地跟在祝尋川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通道內很安靜，只有幾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裡迴盪。兩側的磨砂玻璃透進幾縷下午的陽光。
祝尋川將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正準備拿出登機牌過最後一道安檢閘機。
空氣中忽然沒有了一絲風的流動。
他腳步一頓。
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首覺瞬間攀升到頂點。他感覺到後頸的寒毛一根根豎起。
幾乎在同一毫秒，腦海深處沉寂了許久的系統爆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聲。
【滴——高危致命鎖定！高危致命鎖定！】
後頸處，傳來一陣極微弱的刺痛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