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傍晚。裴家內宅廚房。
祝尋川脫下深灰色的高定風衣,捲起襯衫袖子,站在老式的土灶臺前。
鐵鍋裡燉著老母雞湯,熱氣蒸騰。
裴煙柔繫著碎花圍裙,站在水槽邊洗青菜。水流沖刷著菜葉。她洗得很仔細,目光卻總是忍不住偏向祝尋川。那是一種極致的依賴與崇拜。
裴煙妤搬了一把木椅,坐在廚房門口。
她換上了一套簡單的棉麻長裙。平時在熒幕前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傲氣場徹底消失。她單手托腮,安靜地看著灶臺前的男人。
“火小一點。”祝尋川開口。
裴煙柔立刻轉身去關小閥門。
“盤子拿過來。”祝尋川將炒熟的菜顛出鍋。
裴煙柔雙手端著青花瓷盤走上前。
祝尋川將菜盛入盤中。裴煙柔順手拿過一旁的溼紙巾,動作輕柔地擦去他額頭上的細汗。
裴煙妤看著這一幕,開口說道:“煙柔。”
裴煙柔轉身。
“家主的印信,明天上午交接。”裴煙妤語氣不容置疑,“你明天正式接管十萬大山所有藥田的賬目。夏總那邊的對接工作,全部由你負責。”
裴煙柔愣在原地。手中的盤子往下滑落。祝尋川眼疾手快,單手托住盤底,穩穩接住。
“姐姐,你真的不當了?”裴煙柔聲音發顫。
裴煙妤點頭。“三年了。我每天都睡不安穩。現在內鬼清了,海外的毒梟也栽了。有他在,三十六寨沒人敢對你指手畫腳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祝尋川身後。雙手穿過他的手臂,環住他的腰。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。
“我該回去了。我是個演員。我只想回去拍戲,或者當你的私人助理。”裴煙妤閉上眼睛,語氣裡滿是疲憊釋放後的安穩。
裴煙柔看著姐姐,用力點頭。“我一定看好裴家,絕不給你們丟臉。”
晚飯結束後。內宅主臥。
祝尋川坐在紅木拔步床上。他翻看著夏晚螢發來的鼎和資本注資檔案。
門推開了。
裴煙妤和裴煙柔一前一後走進來。
她們沒有穿繁瑣的苗疆服飾。兩人換上了同款的真絲旗袍。
裴煙妤是一身純黑,裴煙柔是一身純白。
高開叉的裙襬,修長筆首的雙腿。同樣的臉龐,氣質截然相反。雙倍的視覺衝擊力。
裴煙妤手裡拿著一瓶羅曼尼康帝和兩隻水晶杯。她走到床頭櫃旁,拔出軟木塞,倒了兩杯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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