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祝尋川牽起她的手,“去你說的那個地方。”
半小時後,淺草寺後街。
這裡遠離了銀座的喧囂,狹窄的街道兩旁掛著昏黃的紅燈籠。祝尋川被小白牽著,停在了一家居酒屋門前。
木質的推拉門有些年頭了,上面掛著寫著“深夜食堂”的布簾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小白看著那個布簾,聲音變輕了,“五年前,我任務失敗,肋骨斷了兩根,躲在後面的小巷子裡。那個下夜班的老闆看到我,沒報警,給我端了一碗沒有澆頭的陽春麵。”
“進去付錢。”祝尋川推開木門。
居酒屋裡空間不大,只有一個U型的吧檯。
兩個剛下班的西裝男正在喝悶酒,吧檯後,一個繫著白毛巾的中年老闆正在擦拭清酒瓶。
看到祝尋川和穿著寬大病號服的小白走進來,老闆愣了一下,但常年在夜場謀生的首覺告訴他,眼前這個西裝破損、氣場極強的中國男人惹不起。
祝尋川沒有廢話。他走到那兩個酒客面前,從口袋裡摸出一沓厚厚的萬元日鈔,隨手拍在桌上。
“包場。換個地方喝。”祝尋川用流利的日語說道,語氣平緩。
兩個酒客看著那一沓足夠他們半年工資的鈔票,立刻點頭哈腰,拿著公文包飛速離開。
祝尋川轉頭看向老闆,又放下一沓錢:“借廚房一用。”
老闆看了看桌上的錢,又看了看站在祝尋川身後那個有些眼熟的漂亮女孩,識趣地摘下圍裙,走出了店門,順手掛上了“打烊”的牌子。
店內只剩下他們兩人。
祝尋川脫下那件破損的深色西裝,隨手扔在吧檯的高腳凳上。
他解開黑色襯衫的袖口,將袖子整齊地挽到手肘,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。
小白呆呆地坐在吧檯外側,雙手託著腮,看著這個在整個西九城翻手為雲、覆手為雨的男人,熟練地開啟冷鮮櫃。
堂堂北境的主人,鼎和財閥的幕後操控者,此刻在這間破舊的居酒屋裡,為她洗手作羹湯。
祝尋川動作利落。大骨湯底加熱,放入拉麵。從旁邊撈出新鮮的明蝦和蟹棒,手起刀落,切好配菜。
不到十分鐘,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麵端到了小白麵前。
湯汁濃郁,幾隻剝好的紅彤彤的大蝦碼得整整齊齊,上面撒了一小把翠綠的蔥花。
“吃吧。”祝尋川隔著吧檯,抽出一雙筷子遞給她。
小白接過筷子,熱氣氤氳了她的視線。她低下頭,夾起一筷子麵條塞進嘴裡。
很普通的食材,卻有著能把人融化的溫度。
“啪嗒。”
一顆豆大的眼淚砸在濃湯裡,蕩起一圈波紋。接著是第二顆,第三顆。
“怎麼?嫌難吃?”祝尋川拿過一張紙巾,隔著吧檯,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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