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神月跑出一段距離,確認安全後才放慢腳步,停下來喘了口氣。
“怎麼越來越亂了這世界……真是要看不懂了。”他低聲自語,心裡惦記著那群人的安危,“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。”
他掂了掂手裡那三個傢伙給的槍,心裡總算多了層保障,暗道:“希望那群白痴,沒事。”
眼下還是趕緊回到避險區,至少現在,那比其他地方安全一些。
走到離避險區還有些距離時,夜神注意到路邊有一棵倒了一半的樹,很是奇怪。他本來不想管,可一種莫名的感覺牽引著他來到旁邊,看著散落著的一些雜物。
他腦子也很疑惑:“什麼情況?這個倒掉的樹還能爆東西?”
但他很快注意到地上有一本日記,封面有些磨損,頁角微微卷起。夜神看著這本日記,總有種說不上的感覺,讓他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,撿起了那本日記。
瞬間,大量資訊湧入腦海。
日記的內容他沒法完整描述,唯一能描述出來的就是,他變成了另一個人——更準確地說,是死掉的那個人。最後的對話、最後的畫面、對誰有怎樣的感情、當前死掉的痛苦,像是打針一樣,強行注入到他身體裡。
緊接著,更多記憶湧了上來。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。
手裡拿著一本筆記,看著一個人的名字被寫下後,就死了。記得自己曾經認為自己是神!是新世界的神!
可現在的自己呢?夜神月摸著自己的臉捏了一下,不是夢。兩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記憶激烈碰撞,讓他心底升起煩躁。
夜神月狠狠晃了晃發脹的腦袋,強迫自己擱置紛亂思緒。
他覺得有些東西正在改變,但他說不清那是什麼,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跑來的方向。沉默了一會兒,他深吸一口氣,把日記收進口袋裡,繼續往避險區走去。
回到避險區的時候,裡面己經亂透了。尖叫聲、辱罵聲,外面都能清楚聽見。最奇怪的是,大石派來的警察怎麼都消失了?
他推開門,看到幾個人正蜷縮在角落,地上有血跡,有一個人正趴在另一個人的身上,雙手掐著對方的脖子。
旁邊有人在喊“快拉開他們”,但沒人敢上去,都怕被傳染之類的。
夜神月沒有猶豫。進來的時候,他就己經將槍口指向那個正在掐人的人,扣下了扳機。
“砰”!
一聲槍響幾乎蓋過了所有聲音。
“啊——!”
瞬間有人發出尖叫,蹲下身子捂住耳朵渾身顫抖。
被掐的人摔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脖子上有紅色的手印,手也忍不住撓了撓脖子。眼裡的恐懼讓他有些嚇尿。
全場安靜。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夜神月身上,各種疑惑脫口而出:他怎麼會有槍?還有他開槍殺人了!我記得夜神月他不是這樣的吧!他怎麼敢殺人的呀!
平冢靜站在人群最前面。她看到夜神月手裡的槍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都有點不確定自己現在是個學生到底是不是正常,但至少還得先穩住他的情緒。
“夜神月,你先把槍放下,冷靜冷靜,有什麼事和老師講。”
現在這場面那可真是極其緊張,堪比取錢遇到土匪、蘇聯和美國的冷戰,那可真是一點小動作就可能燃爆。
波奇蹲在角落,抱著日記蜷成一團,肩膀還一首在顫抖,嘴裡在說些什麼:“顏色變了……都在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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