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時一點五秒。”
這幾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釘，一寸一寸鑿進陸淵的腦殼裡。
陸淵頭皮發炸，全身的汗毛瞬間立正。
楚傾月的手指死死捏著他的下巴。
指甲掐進軟肉裡，帶來一陣真切的刺痛感。
“老婆！冤枉啊！六月飛雪啊！”
陸淵扯開破鑼嗓子嚎叫，雙手在半空中瘋狂比劃。
“我沒笑！那是幾十臺閃光燈對著我咔嚓咔嚓亂閃！”
他瞪大眼睛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太亮了！閃得我面部神經失調！”
“我那是光敏性癲癇發作的前兆！肌肉痙攣了！”
為了保命，他連這種離譜的醫學名詞都搬出來了。
楚傾月沒有說話。
她半個身子探過中控臺，鼻尖幾乎貼著陸淵的鼻尖。
幽暗的車廂氛圍燈下。
她眼白裡的紅血絲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網，迅速佔滿了整個眼眶。
溫熱的呼吸打在陸淵的臉上，帶著一股危險的冷杉味。
“刺眼嗎？”
她輕聲問，聲音沙啞黏膩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暴戾。
“刺眼！太刺眼了！”
陸淵把頭搖成了撥浪鼓，順勢掙脫了她的手指。
“我以後出門就在眼睛上焊兩塊鋼板！瞎了最好！”
楚傾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兒。
她慢慢收回手，坐首了身子。
接著，她把手伸進黑色晚禮服的隱秘口袋裡。
伴隨著一陣細微的布料摩擦聲。
一條純黑色的真絲眼罩，被她慢條斯理地掏了出來。
陸淵看著那條眼罩，兩眼發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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