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……看上您了。”
這五個字，順著聽筒傳進寬敞的客廳。
中央空調還在呼呼吹著冷氣。
陸淵光著膀子，卻覺得後背上的白毛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他兩排牙齒磕碰出“咯咯”的脆響。
冷，透入骨髓的冷。
楚傾月握著衛星電話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她低垂著頭，烏黑的長髮遮住了臉。
空氣在這一瞬間似乎停止了流動。
陸淵甚至能看到她周身的空氣，因為溫度驟降而產生了詭異的扭曲。
“唸完。”
楚傾月薄唇微啟。
沙啞發飄的聲音，像一把生鏽的冰錐。
一寸一寸地順著陸淵的天靈蓋往下鑿。
電話那頭的管家狂咽口水，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樹葉。
“閻羅說……”
管家結巴了一下，強撐著一口氣把戰書內容複述出來。
“他要踩平江城的所有地下勢力。”
“並且要求……要求陸少今晚十二點前，主動把大小姐您洗乾淨。”
“打包送到停靠在公海的‘暗日號’遊輪上，供他享用。”
管家停頓了一秒，聲音徹底帶上了哭腔。
“如果拒絕，他今晚就派人殺光陸家滿門，把陸少碎屍萬段！”
嘟！
楚傾月根本沒有聽完剩下的半句話。
她手指猛地收緊，骨節泛出駭人的冷白色。
純黑色的軍用衛星電話，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螢幕首接被她硬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。
她眼白裡的紅血絲，像決堤的紅油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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