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傾月推開大門，踩著一地狼藉走回客廳。
黑色的風衣下襬上，濺上的幾滴溫熱鮮血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。
顯得觸目驚心。
空氣裡瞬間多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。
陸淵手裡死死抓著一包紙巾。
塑膠包裝袋被他捏得變了形，指甲深深陷進縫隙裡。
他喉結在脖子上上下狂滾，吞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如擂鼓。
楚傾月沒有換鞋。
破舊的帆布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，留下幾個帶著泥土和暗紅色的腳印。
她一步一步，走到陸淵面前。
那股清冷的杉木香氣裡，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首首地往陸淵的鼻腔裡鑽。
陸淵雙腿發軟，膝蓋骨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。
他想往後退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敢退半步，這女魔頭絕對會當場發病。
楚傾月停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她微微揚起頭。
眼白裡的紅血絲還沒有完全褪去，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紅色蛛網。
那股剛剛屠戮了幾百人的暴戾殺氣，還在她的周身翻滾。
但是。
她看著陸淵發白的臉，咬了咬下唇。
硬生生地、一點一點地把那股殺氣往下壓。
她的眼角微微彎起。
嘴角往上拉扯，拉開一個嬌豔如花的微笑。
這是一個想要討好愛人的、溫柔到了骨子裡的笑。
只是配上她那雙紅透了的眼睛，還有風衣下襬滴落的血漬。
這個笑容，讓人頭皮發炸。
楚傾月伸出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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