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。
那本厚重的英文原版經濟學著作，被合上了。
聲音在嘈雜的商業峰會前排，小得連旁邊桌的倒水聲都蓋不住。
但落在陸淵的耳朵裡，卻像是在腦門上敲響了一記喪鐘。
陸淵渾身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全立正了。
腿肚子在西裝褲管裡瘋狂打起擺子。
膝蓋骨抖動，撞得那條隱藏在褲腿裡的鈦合金腳鐐“哐當”作響。
楚傾月的雙手交疊，平放在書本封面上。
十根蒼白纖細的手指死死扣住硬紙板。
指關節泛出駭人的冷白色。
她沒有看陸淵。
視線像兩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解剖刀。
死死釘在趙天宇那身騷包的白色西裝背影上。
眼白裡的紅血絲像滴進清水的紅顏料。
瞬間向著瞳孔中央瘋狂蔓延，佔滿了整個眼眶。
“他剛才。”
楚傾月的聲音低啞黏膩，透著地獄裡爬出來的陰冷寒氣。
“指了你的鼻子？”
陸淵喉結上下狂滾，咽口水的聲音大得像在吞石頭。
要命了！
病嬌雷達炸了！
這姑奶奶的護食領地意識，比護崽的母老虎還要恐怖一百倍。
上次那個群演只是拿道具劍比劃了一下，西肢當場就被徒手卸了。
今天這個趙天宇，不僅指著鼻子罵，還用手指頭戳了他的胸口！
這要是讓楚傾月發作起來。
這個會展中心今天就得變成露天屠宰場！
“沒有！他指偏了！”
陸淵雙手齊出，一把將楚傾月按在書本上的手死死抱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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