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班死寂。
那聲“嘩啦”的金屬碰撞聲，在安靜的階梯教室裡迴盪。
六十多雙眼睛像探照燈一樣，齊刷刷地掃射過來。
死死釘在了陸淵和楚傾月緊緊貼在一起的袖口上。
陸淵伸在半空的手，僵成了一截枯木。
他嚥下一大口泛酸的唾沫。
喉結在脖子上瘋狂上下滑動，颳得嗓子眼一陣生疼。
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砸在乾淨的高數卷子上。
暈開了一團水漬。
前排的胖子轉過頭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視線在兩人相連的袖口處來回打轉。
胖子的嘴巴張成了O型，鼻樑上的眼鏡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陸淵猛地收回手，扯開破鑼嗓子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乾咳。
他把左手握成拳頭，抵在嘴邊。
右腿在課桌底下瘋狂抖動，鞋底踩著地板發出“噠噠噠”的噪音。
“這天氣忽冷忽熱的，嗓子發炎了！”
陸淵一邊咳，一邊朝著講臺上的監考老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老師，我這口袋裡裝了幾個鋼鏰。”
“剛才拿筆沒注意，磕著桌子腿了！”
鬼才信是鋼鏰！
誰家鋼鏰能撞出那種粗重鐵鏈子的聲音？
坐在斜後方的幾個女生湊在一起，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嘀咕。
“聽見沒？那聲音肯定是鏈子！”
“大熱天穿長袖，兩人還坐得那麼近，袖子都連在一起了！”
“豪門會玩啊！這是把五十度灰搬到考場上來了？”
“陸少平時看起來挺拽，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野！”
陸淵聽著後排傳來的竊竊私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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