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靜中。
陸淵感覺自己的臉皮正在經歷凌遲處死。
幾百雙眼睛，就像幾百把生鏽的鋸條。
在他的臉頰上來回拉扯，刮下一層又一層的臉皮。
毒辣的太陽烤在塑膠跑道上。
那根大拇指粗的純金鍊條，反射著刺眼的黃光。
一頭鎖在楚傾月白皙的手腕上，另一頭死死扣在陸淵的手上。
跑道周圍連一聲鳥叫都聽不見。
所有人張著嘴，下巴砸在鎖骨上，全看傻了。
陸淵嚥下一大口泛著苦水的幹沫。
喉結在脖子上艱難地上下滑動，颳得嗓子眼生疼。
腿肚子在寬大的運動褲裡瘋狂打著擺子。
兩排牙齒磕碰出“咯咯”的脆響。
逃是逃不掉了。
這手腕上掛著二十斤的實心黃金，他往哪跑？
陸淵機械地轉過脖子。
視線落在身邊的楚傾月身上。
楚傾月站在原地。
她低下頭，死死盯著那截暴露在陽光下的金鍊子。
又看了看陸淵被撕爛的袖口。
胸口開始劇烈起伏。
寬大的校服外套跟著上下晃動。
她咬著紅透了的下唇，牙齒在嘴唇上壓出一道泛白的深坑。
眼白裡的紅血絲像滴進水裡的紅色顏料。
瞬間炸開，向著瞳孔中央瘋狂蔓延。
蒼白的手指一把攥住了手腕上的金鍊。
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，泛出死人般的冷白色。
“他們看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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