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閉緊了雙眼。
兩排牙齒咬得死緊，舌尖上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那把厚重冰冷的工業液壓剪，己經貼到了他的右手手腕上。
鋼鐵的機油味首沖鼻腔。
他連呼吸都停止了。
腦子裡開始瘋狂盤算，以後裝個什麼材質的假肢比較實用。
木頭的容易長白蟻，還是裝個不鏽鋼的吧。
“咔嚓！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斷裂聲在客廳裡炸開。
火星子在陸淵的眼前閃過。
沒有預想中皮肉被切開的撕裂感。
也沒有鮮血噴濺在臉上的溫熱。
陸淵只覺得右手腕猛地一輕。
那股墜著他胳膊、勒得他手骨發酸的沉重下墜感。
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他哆哆嗦嗦地睜開一條眼縫。
大理石地磚上。
那截大拇指粗的純金手鍊，被齊刷刷地剪成了兩段。
安靜地躺在波斯地毯的邊緣。
他那隻用來削蘋果的右手，還好端端地連在胳膊上。
連根汗毛都沒掉。
楚傾月鬆開手。
那把重達幾十斤的液壓大剪刀被她隨手一扔。
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，砸得地磚都跟著震了震。
她慢慢蹲下身。
一雙蒼白纖細的手，輕輕捧起陸淵的右手。
指腹在他手腕上被金鍊子勒出的一道紅印上。
一點一點地來回摩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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