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顧不上疼。
強行拖著還有些僵硬的身體，手腳並用地往前爬。
“腦婆！你聽我解似！”
因為舌頭被咬破腫了起來，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。
聲音含糊得像嘴裡含著一塊滾燙的石頭。
“那不是我！我沒有先棄你！”
陸淵急得眼淚也跟著往下掉，血水混著口水順著下巴流。
“我似被髒東西附體了！有個老六控幾了我的嘴！”
他伸出沾著血跡的雙手，想要去抱楚傾月的腰。
試圖用身體的溫度把她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。
“我最喜歡你的錢了！”
“我就喜歡你把我關起來！我愛死這個籠子了！”
陸淵一邊往前撲，一邊瘋狂否認。
“你拿鐵鏈子把我焊死在床上吧！我求你了，千萬別哭啊！”
他現在活像個喪屍在表白。
滿嘴鮮血，表情猙獰，還要硬凹出深情款款的架勢。
楚傾月看著他撲過來。
她沒有躲，也沒有伸手去接。
她任由陸淵的雙手抓在空氣中，撲了個空。
陸淵失去平衡，下巴重重地磕在床沿上。
疼得他首呲牙，但他不敢停，繼續仰著頭看著她。
楚傾月臉上的眼淚還沒幹。
但她哭泣的聲音卻突然停了。
眼底的絕望，被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黑色吞噬。
她的嘴角，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扯。
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地抽動著。
拉開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、詭異到了頂點的慘笑。
這個笑容配上她滿臉的淚痕和嘴角的鮮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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