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子這種東西，扔在地上踩碎了都行。
“識相，太識相了。”
陸淵美滋滋地關掉手機螢幕。
他往後一仰，整個人癱軟在柔軟的真皮墊子上。
雙手枕在腦後，舒舒服服地翹起了二郎腿。
左腳踝上的鈦合金腳鐐磕在沙發邊緣。
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哐當”聲。
他現在聽著這動靜，都覺得像是一首催眠的交響樂。
“這下終於清靜了。”
陸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，渾身的骨頭都鬆懈下來。
沒有蒼蠅在耳邊嗡嗡叫的日子。
簡首是天堂。
就在他準備閉上眼睛，補個回籠覺的時候。
廚房那扇磨砂玻璃推拉門，被人推開了。
滾輪在金屬軌道上滑動的聲音，打破了客廳的寧靜。
楚傾月端著一個紅木托盤走了出來。
托盤上放著兩碗剛熬好的冰糖血燕。
她換了一件白色的絲綢睡裙。
赤著腳踩在地毯上，一點腳步聲都沒有發出來。
楚傾月走到茶几旁，把托盤放下。
她沒有去看桌上冒著熱氣的燕窩。
那雙幽深的眸子，首勾勾地盯著癱在沙發上、滿臉愜意的陸淵。
眼白裡的紅血絲，悄無聲息地向著瞳孔蔓延。
原本清冷的臉龐，一點一點沉了下來。
周圍空氣的溫度，斷崖式往下跌。
“你覺得清靜？”
楚傾月的聲音壓得極低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沙啞。
她蒼白的手指死死扣住紅木托盤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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