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氓!”
女子大驚失色,本能地喊了一聲。
那條被甄仕華拿住的左腿猛地一蹬,腳掌朝甄仕華的臉就踹了上來。好巧不巧,幾根腳趾頭不偏不倚地塞進了甄仕華正要說話的嘴裡。
酸。
臭。
那滋味,怎麼說呢——登山鞋捂了一整天,又在林子裡跑了小半天,汗水和泥土混在一起,被體溫一蒸,發酵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味道。
現在那隻沒了鞋的腳,剛從熊嘴裡逃出來,又進了人嘴裡。
甄仕華的腦子裡“嗡”地一下,像被人塞了一顆臭雞蛋。他本能地捏住她的小腿,用力一攥,指尖陷進她腳踝兩側的軟肉裡。
“嘶——”女子吃疼,整個人一僵,終於安靜下來。
甄仕華忙不迭地把那幾只腳趾頭從嘴裡吐出來,連啐了好幾口。
呸!呸!呸!
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坨狗屎。
“真臭!”
他一邊吐一邊說,舌頭在口腔裡掃了一圈,那股味道還是散不掉,不過好像並不讓人那麼討厭。
餘韻繞樑,回味無窮!
女子也不好受。
剛才那一蹬,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,像有什麼東西錯位了,骨頭跟骨頭之間發出了不該有的摩擦。
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,不是因為委屈,是因為真的疼。
疼到整個人僵在那裡,連腿都不敢動。
甄仕華吐完了嘴裡的味道,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看著她。那雙紅紅的眼睛裡全是淚,嘴唇抿成一條線,臉上的表情又羞又惱又疼,五味雜陳。
“你想什麼呢?”甄仕華的聲音不大,帶著一種“你腦子是不是有病”的無奈,“這個時候還胡思亂想。我看你腳扭了,一會兒還要跑,拿起來只是給你檢查一下,是不是脫臼了,給你揉揉,免得過會兒你跑不動,餵了狗熊!”
他說著,低下頭,手指按上了她的腳踝。
拇指沿著骨縫一點一點地摸過去,力道不輕不重,手法倒是正經——在部隊學過急救,扭傷脫臼怎麼處理,他還是有過經驗的。
因為在一次野訓過程中,他也這麼給一個女戰友揉過腳。
這女子的腳確實好看,與他那位昔日戰友不相上下。
纖長,白皙,腳趾像十顆排列整齊的珍珠,指甲蓋上還塗著一層淡淡的裸粉色甲油。腳踝的弧度優美得像一道彎月,跟腱繃緊的時候,能看見皮膚下細細的青色血管。
不過現在,彎彎的月亮有點胖,應該是腫了。
甄仕華揉著揉著,手就有點不聽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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