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味樓是蒼山鎮最好的館子。
說最好，也就是一棟三層的自建樓。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，玻璃轉門上貼著“歡迎光臨”西個燙金大字，陽光一照，金燦燦晃眼。
一樓大廳擺著七八張圓桌，桌布白得發亮。二三樓全是包間，走廊鋪著暗紅色地毯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一點聲響都沒有。
老闆是鎮長的小姨子，姓吳，三十來歲，燙著一頭大波浪，見人就笑，笑得男人骨頭縫裡發酥。鎮上但凡有頭臉的領導聚餐，全往她這兒湊。
柴旺到得最早。
208包間，圓桌上白桌布漿得硬挺，轉盤擦得能照見人影。服務員剛把茶沏上，柴旺就揮揮手把人攆了出去，門帶嚴實了。
他約的兩個朋友還沒到，一個人坐在主位上，掏出手機。
螢幕亮起來，相簿裡最新一張照片——今天上午行車記錄儀截的。田小芳抱著孩子坐在後座，低著頭，側臉白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。領口微微敞著，一截鎖骨又細又首，往下是被奶水洇溼了一小片的衣襟，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，底下鼓鼓囊囊的輪廓藏都藏不住。
她不知道被拍了，眼睛垂著，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子。那模樣，又可憐，又勾人。
柴旺盯著螢幕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這個俏寡婦，上午就差一步。褲子都褪到膝蓋了，那截白生生的腰身，那兩瓣渾圓的屁股蛋子，他都摸到了。偏偏被甄仕華那小子一腳踹了門。
不過沒關係。
今晚他把甄仕華支到縣城，自己折回林場去。深山老林，孤男寡女，一個剛死了男人三個月的年輕寡婦，奶著個五六個月大的娃娃，叫天天不應，叫地地不靈。還能翻出什麼浪花？
他越想越美，肚子上的肥肉跟著顫了兩下。
走廊上傳來腳步聲。胡大龍和周建國推門進來了。
“柴哥，今天怎麼安排？”胡大龍大剌剌坐下，端起茶灌了一口，黑臉上泛著油光。
周建國跟在後面，金絲眼鏡擦了又擦，不緊不慢地坐到柴旺左手邊。
柴旺沒急著說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重新把門關嚴實了。回過身，把手機往桌上一放，螢幕朝上。
胡大龍的眼珠子一下子就粘上去了。
“喲，柴哥，這誰？蒼山鎮還有這麼水靈的姑娘?”
他抓起手機，兩根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放大。先放大臉，再放大胸口——衣襟上那一小片溼痕被拉到最大，底下飽滿的輪廓隔著螢幕都能聞見奶腥味。胡大龍的嗓門壓低了，可那股子興奮勁兒壓不住。
“這模樣，這身段——剛生過孩子的？奶水還沒斷呢？”
“蒼山村的，叫田小芳。”柴旺點了根菸，慢悠悠吐了口菸圈，“新寡。男人三個月前摔死在蒼山橋底下，撇下個五六個月的女娃。婆家罵她剋夫，妯娌排擠，日子過不下去。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嘴角一歪。
“我今天把她弄到林場當臨時工了。藉口給職工洗衣做飯。”
“臨時工？”胡大龍嘿嘿笑了兩聲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柴哥，你這哪是招臨時工，你這是給自己在山裡招了個壓床的吧。這奶身子，這白淨勁兒——柴哥你這把老腰還扛得住？”
周建國沒笑。他推了推眼鏡，看一眼照片，又看一眼柴旺。
“老柴，得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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