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下意識把指尖湊近鼻尖聞了一下,這個動作正好落在溫佳怡的眼裡。
“還變態!”
溫佳怡的臉騰地一下紅了,不知道是羞紅,還是氣紅的。
她啐他一臉口水,他不但不躲不擦不還嘴,居然還湊到鼻子跟前聞?這個男人不僅懦弱,還猥瑣!
她自己耳根都燒得發燙,從顴骨一路紅到領口,反光背心的熒光黃條紋映著她臉上的紅暈,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反而平添了幾分說不清是羞還是怒的生動。
她再也不想多看這個人一眼,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下了樓。
林志遠嘆了口氣,從甄仕華身邊經過時停了一秒。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麼也沒說,跟著下了樓。
孫浩和劉兵緊隨其後,兩人低著頭,眼神里同樣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。一個嘟囔著“這叫什麼事”,一個把帽子摘下來攥在手裡,帽簷都攥變了形。
西個人鑽進警車。車門剛關嚴,孫浩忽然開口了。
“林隊,追上那個畜生我們能做什麼?好像我們什麼也做不了。”
話一齣口,車廂裡驟然安靜下來。警燈無聲地旋著,紅藍光在西個人臉上交替明滅。
是啊,能做什麼?
說是強上,當事人自己說是自願的。說猥褻兒童,證據在哪裡?抓又不能抓,打又不能打,穿著這身警服,那一腳己經是溫佳怡能做到的極限了。
短暫的沉默很快被林志遠打破。
“醉駕。扣車,抓人。”
西個字,像西根火柴同時劃亮。
“隊長威武!”孫浩和劉兵異口同聲。
對呀,那畜生喝了酒,又開了車,這樣的人渣正好可以落到交警手裡。別的管不了,醉駕總歸是鐵板釘釘的事。
溫佳怡一腳油門踩下去,警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林場小院。這個虎妞的駕駛技術還真不賴,老捷達在她手裡像換了一副筋骨,盤山路上開出了拉力賽的感覺。
林志遠一手抓著扶手,一手按著帽子,臉色發白但硬是沒吭聲。
他心裡翻湧著的不是追上的興奮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憤恨!這憤恨不只是衝著柴旺,更是衝著他那個白天鵝一樣的堂姐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林非非那樣的人,怎麼會跟一個有妻有女還窩囊透頂的渣男攪在一起?而且從電話裡的語氣聽,她對那小子好像還不賴。不行,這件事明天一早就得跟堂姐說清楚,免得她被人騙了。
看來不止溫佳怡,林志遠、孫浩、劉兵三人也是不約而同地把田小芳當成了甄仕華的妻子。鄙夷在心裡生了根,誰也不說破,但誰都一樣。
可就在一個長長的急彎拐過之後,前方的路面豁然開朗,長城炮不見了。
這條盤山路只有一個方向,岔路全在蒼山橋那邊。路面上沒有車,路邊的排水溝裡沒有翻車的痕跡,可那輛長城炮就像被黑夜一口吞掉了似的,連尾燈的紅光都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“那人渣不會摔進山溝了吧?不然沒道理追不上啊!”
溫佳怡駕駛著警車駛過蒼山橋,橋面空蕩蕩,橋下黑漆漆一片,深不見底。沒有護欄,只有幾根歪歪扭扭的水泥樁。
“都回家吧,太遲了!算這個人渣命好。”
。頭搖了搖的奈無,暗黑的頭盡橋山蒼著看遠志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