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宋掛了二鳳的電話，略微一思索，頭又大了一圈，還是得親自給林非非打個電話。
林非非這個闖禍精，為了一個救過她一命的護林員，居然跑到水匯去堵林業局局長田柴。
她要是真透過這種方式把甄仕華升職了，哪天紀檢委審查了出來，那可是把人家的前程給毀了，深吸一口氣，首接撥了林非非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背景音裡有若有若無的音樂聲，像是古箏，又像是笛子，混著潺潺的水聲，不用親眼看也知道那地方的情調確實不一般。
林非非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慵懶的興奮，顯然是玩得正嗨：“姐，這麼早找我幹嘛？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嘿嘿，夜水坊，城郊的一個水匯，我跟你說，比京城的還有情調。假山流水，沉香繚繞，技師的手法絕了。不信你來看看。哦，我忘了，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來這種地方。”
白宋忍著性子，不願意再繼續囉嗦，開門見山：“你見到人了？”
“見到了。”林非非的語氣輕描淡寫，“不過還沒說話。你手下的這些當官的，肚皮真白。”
白宋的心猛地一沉，“你什麼意思？林非非，我警告你，別自甘墮落，別胡鬧。”
“姐，你這麼看不起我呀？”林非非在那頭笑了起來，笑得沒心沒肺，“我只是找人拍了幾張照片而己。這種事我怎麼可能親自上？
幾張照片，拍得清清楚楚——時間、地點、人物，一應俱全。
我就在大廳等他睡醒了再談呢。”
白宋心裡那根繃緊的弦放鬆了下來，也覺得自己的想法多餘了，以林非非的性格，她不願意做到事情，沒幾個人能強迫她做。
“你別去談了，趕緊走吧。他一會兒會來見我。”
“你談？”
“是的，我談！你用這種方式幫他，就算事情成了，他也會留下汙點。到時候，你覺得他還能走的遠嗎？
我來談才是正規的程式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林非非雖然平時大大咧咧，但不是沒腦子的人，白宋說的這些她當然懂。
“也是，那交給你吧。不過姐，你可得上點心，那小子將來保不齊真成你妹夫。”
“你別瞎胡鬧，幫個忙報個恩就行了，別的事別胡來。”白宋頓了一下，語氣軟下來半分，但依舊不容置疑，“你也趕緊從水匯走。那個地方，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
“知道了。我和那幾個男模聊聊天就走。”
“別來真的。失了身，就玩脫了。”
林非非在那頭噗嗤笑出了聲，笑聲裡滿是不屑：“怎麼可能。這幾個人孃兒吧唧的，比我家甄郎差遠了。”
白宋懶得接這個“甄郎”的茬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揉了揉太陽穴，然後正色道：“把照片發我幾張。”
“什麼照片？男模?”
“什麼呀？那個狗官的照片。別發太過分的，有個時間地點的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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