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人,無論是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,還是窩在臭水溝裡的乞丐,無論是智商超群的精英人士,還是精神有些恍惚的智障殘疾,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,那就是有一顆不太安分而且想要向上的心。
也不知道這是個優點,還是個缺點,但它至少推動了中華民族八千年裡一首屹立於世界民族之林而不倒。
現在很多領導貪點色點錢也就罷了,頂多也就被群眾們罵一聲畜生。
可是偏偏有那麼一夥人當了領導之後,就想把國人這個共同的特點給根除,躺平下來,認他宰割,那真就是有些畜生不如了。
顯然,謝錘子也不例外,也有一顆想要向上的心。
甄仕華自然不知道謝錘子和周老闆在車上聊了什麼,他也不關心。
站在走廊上看著麵包車走遠,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老趙——蒼山大酒店的員工,鍾卉欣手下,也是西天前送他來這裡的老趙。
“小甄領導,我大概半個小時到,你先收拾一下。”老趙的聲音還是那麼沉穩,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掛了電話,甄仕華轉身回到屋裡。
丫丫剛吃完奶,胸口還沒穿好,露出大片雪白和兩點嫣紅。
田小芳臉一紅,也不迴避了,繼續抱著丫丫哄睡,看見甄仕華進來,把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丫丫剛睡著,小臉蛋紅撲撲的,睫毛上還掛著剛才吃奶時濺上的奶漬。他壓低聲音把田小芳叫到走廊上,交代了幾句。
“縣裡派人來接我了,馬上到。晚上要去趟縣城,明天一早在林業局有個會。
你晚上一個人帶著丫丫,把院子大門關好,樓上新換的門窗也關好,有人敲門也不要開門。”
他從腰後抽出謝錘子給的那把玩具槍,塞進田小芳手裡,“柴旺雖然死了,但山裡還有黑熊。
這槍你拿著,扣扳機就能響,聲音很大,野獸怕這個。防不了人也能防防畜生。”
田小芳握著那把玩具槍,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搭了一下,沒有扣下去。手微微發抖,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她咬著嘴唇,聲音很輕但很堅定:“你放心去。我沒事。你去開會,明天還回來嗎?”
“回來。開完會就應該回來。”
田小芳臉上的緊繃鬆了一點,甄仕華又問:“你會開車嗎?”
“會。在電子廠打工的時候跟一個工友一起學的,拿了駕照,但沒怎麼開過。”
甄仕華從兜裡掏出牧馬人的車鑰匙,拉過她的手,放在她掌心裡。
鑰匙上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,金屬的涼意和那點溫熱混在一起,讓她手指輕輕縮了一下。
“鑰匙留給你。萬一有什麼緊急情況,出行方便,抱著丫丫上車,反鎖車門,車比房子安全。這車有智慧駕駛功能,你可以自己摸索試試。”
“這麼好的車,我怕給你磕碰了。”
“車也不是我自己的,磕了就磕了。人比車值錢,沒關係的。”
田小芳心神一動,心裡唸叨著“人比車之前”,低下頭,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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