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熊?”胡大龍的目光在豹子頭臉上停了片刻,忽然想起剛才在山路上碰到的那頭受傷的黑瞎子。
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他可是打算拿熊這件事來拿捏林業局局長田柴的,現在竟然有人提前一步來殺熊,這要是讓他們把熊殺了,還找誰要錢去?
想到這裡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,“殺熊?誰讓你們來的?報備了嗎?不知道有野生動物保護法嗎?誰給你們的權力擅自獵殺?”
豹子頭平時在蒼山橫行慣了,根本不把一個小小的派出所所長放在眼裡。
他雖然被甄仕華揍得鼻青臉腫,但在胡大龍面前那股囂張勁兒絲毫沒減,反而因為剛才在甄仕華手下吃了虧,憋了一肚子火正沒處撒。
他斜著眼看了胡大龍一眼,語氣裡滿是不屑:“在蒼山,我們要乾點什麼,沒必要跟一個派出所所長報備。”
胡大龍一聽這話,臉色更難看了。
今天早上剛在他辦公室樓門口死了一個刁民,他心裡很不痛快。
現在一個來路不明的刁民,帶著西個鼻青臉腫的刁民在他的地盤上,還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,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?
胡大龍絲毫不退讓,往前邁了一步,下巴微微揚起,用一種極其標準的警察盤問不法分子的語氣說道:“你叫什麼名字?把身份證拿出來。一看就不像好人,黑社會吧?”
話沒說兩句,先扣頂帽子。
這是人民警察的特長!
哪知豹子頭不吃這套,冷冷地看著他,嘴角浮出一絲輕蔑的笑:“我是虎爺的人。還輪不到你來查我。”
胡大龍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虎爺。
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,把他心裡那股剛竄起來的正義之火澆滅了大半。
他私下裡可是聽說過,魏虎臣在圈子裡好像被人稱為“虎爺”,那可是他的頂頭上司。
如果眼前這個人真是魏虎臣的人,那他還真動不了。
但話己經說出口了,就絕不能認慫。
胡大龍硬著頭皮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強硬:“誰的人也不行。小老弟,你知道他叫什麼嗎?什麼來路?”
甄仕華一首站在旁邊冷眼旁觀,心裡早就盼著這兩個人掐起來。
他不動聲色地接了一句,“我也不知道,就聽他們都喊他豹哥。”
胡大龍“哦”了一聲,目光從豹子頭臉上掃到其他西個人臉上。
人個個鼻青臉腫。
他嘴角浮出一絲戲謔的笑,“你們幾個都鼻青臉腫的,怎麼回事?打架了,還是被黑瞎子給日了?都把身份證拿出來。”
那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肚子,往前邁了一步,用一種極其囂張的口氣說了一句:“我們要是不拿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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