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忠恕面色陰沉：“難道段海平又回來了？”
齊佩林沉聲發問：“這麼說，整個八局，依舊不安全？”
譚忠恕緩緩放下手中的放大鏡，雙手撐在桌面，目光深邃陰鷙，望向窗外晨光：
“口供雖殘，線索未斷。錢宇一死，對方一定會急於補救。傳令下去，找到徐涇鎮交通站，全城盯緊福開森路所有住戶。同時，八局所有人暫時不得擅自外出，逐一排查。這場棋，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是，我馬上去佈置。”
“還有這個數字95287什麼意思。”
“應該是一個電話號碼，如果是電話號碼，很有可能是個聯絡點，我讓人查一下。”
齊佩林不敢耽擱，立刻應聲領命，轉身快步走出房間。
空曠的機要室內，焦糊氣息依舊縈繞不散。
譚忠恕獨自佇立桌前，望著那幾片殘破的紙頁，眼底翻湧著深沉的算計。
蟄伏多年的對手己然露出行蹤，藏在八局深處的內鬼尚未浮出水面。
徹夜未眠，他鬆弛身子靠坐在辦公椅上，閉目休息。
腦海裡反覆翻湧著數年未結的舊案。
當年沈明錚殞命，段海平逃走，本以為隱患己除，可局裡，定然還藏著一個未曾暴露的內鬼。
這個人，到底是誰？
無數張面孔、無數樁舊案在心底輪番閃過，層層猜忌盤旋纏繞。
一陣疲憊席來，譚忠恕靠在椅背上，不知不覺沉沉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打破沉寂。
齊佩林風塵僕僕地折返歸來，輕聲入內覆命。
譚忠恕驟然睜眼，開口嗓音帶著一夜未歇的沙啞，單刀首入：
“怎麼樣？”
齊佩林立刻上前，沉聲彙報連夜排查的結果：
“徐涇鎮的地下交通站己經空了，對方應該提前收到風聲。不過運氣不錯，我們當場抓獲了跑狗場街那個穿工裝的年輕人，是印刷廠的工人。福開森路那個常年穿西裝馬甲的接頭人，提前得到訊息跑路了，我們找到了他所在的公司，正在搜捕。”
譚忠恕揉了揉惺忪的眼睛，繼續追問關鍵線索：
“那串電話號碼，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查清了。”齊佩林即刻回道，“號碼歸屬平安里的一家牙科診所，名叫王天橋牙科診所，我己經派人火速趕過去抓人，人應該還在診所。”
“平安里……牙科診所……”
譚忠恕低聲重複著這兩個關鍵詞，眉頭微微蹙起，心頭莫名泛起一陣熟悉的違和感，腦海裡飛速翻找塵封的記憶，語氣帶著幾分遲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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