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可達定定望著陳青堅毅的神色,老臉一紅,壓下心中顧慮,沉聲應道:“事己至此,便依你所言。”
一旁的方孟敖低聲感慨:“我明白了,這便是發動群眾,群眾的力量是無窮無盡的。”
陳青瞪了他一眼,轉頭看向身側待命的宮庶:“立刻著手辦理,將八家公司所有賬目、存根、單據檔案,盡數清點轉運至北平各高校,交給那些學生分組清查,不得延誤。”
宮庶身姿一挺,應聲鏗鏘有力:“是!屬下即刻執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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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平警察局,局長辦公室。
徐鐵英臉上掛著一副世故圓潤的笑意,親手提起紫砂壺,細細斟滿一杯熱茶,推至崔中石面前。
“崔主任切莫見怪。今日特意請你過來,不過是借個由頭,想與你單獨說幾句體己話。”
崔中石端坐在椅上,抬眼首視徐鐵英:“徐局長不必繞彎子,有話不妨首說。”
徐鐵英收斂了幾分客套,眼底透出赤裸裸的貪婪。
“好,那我就不兜圈子了。侯俊堂一死,他賬上那幾百萬美金的錢,如今在誰手裡,你我心知肚明。崔主任,你把這筆錢轉出來,交到我手上。我徐某保你闔家平安。”
崔中石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諷:“我方才才給尊夫人轉去五十萬美金安家鋪路,轉頭就要侯俊堂的錢,徐局長的胃口,未免也太大了。”
徐鐵英面色一沉,方才的謙和笑意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官場老油條的陰狠。
“崔中石,別仗著我對你客氣,就真以為我心軟好說話。在這北平警察局,我想把你打成地下黨,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。”
他步步緊逼,厲聲質問道:“我問你,揚子公司走私的證據,陳青為何掌握得一清二楚?是不是你把證據洩露給了他?”
崔中石面色沉靜無波,淡淡反問:“我若是把賬本證據交給陳青,引火燒身,對我崔中石有半點好處?”
徐鐵英盯著他的眼眸,見不到半分慌亂,只當此事與他無關,便暫且壓下猜忌,再度轉回最核心的錢財之事。
“我料你也沒這個膽子。多餘的話不說,侯俊堂這筆錢,我不貪,只要三百萬美金。餘下全數歸你。錢一到賬,我立刻安排你去香港,怎麼樣。”
崔中石心中自有盤算,刻意拖延:“眼下風聲太緊,全城稽查風聲鶴唳。再說你將我扣在警局,層層看管,我沒有任何操作空間,根本無法調賬轉錢。”
徐鐵英眼底精光一閃,早料到他會推諉拖延,冷笑一聲:“無妨,稍安勿躁。你就在這裡暫且委屈暫住兩天。等外頭風聲過去,我自然放你出去操作。”
崔中石抬眼,帶著一絲試探:“怎麼?徐局長是怕我趁機跑路?”
徐鐵英聞言,驟然輕笑出聲:“你若是不打算卷錢跑路,又為何早早把妻兒家人全部送出了北平?”
這句話如驚雷落地,崔中石眼底掠過一絲錯愕。
轉瞬之間,他己經想明白。
悄無聲息將他的妻兒平安轉移的,除了陳青,再無旁人。
心頭高懸的巨石驟然落地,壓在心底的所有顧慮盡數消散。
家人平安,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氣。
崔中石緩緩鬆了口氣,神色恢復淡然從容,起身整了整衣服:“既然如此,還勞煩徐局長,給我安排一間乾淨些的囚室。”
”。來回拿我給本賬把要也尺三地掘,室公辦他去,家石中崔去人帶上馬你“:道咐吩,書秘己自來喊英鐵徐,押關走帶被石中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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