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話,省點力氣。我是來救你的,現在給你施針,封住你的經脈,你會進入假死狀態,心跳和呼吸都會停掉,等出去後我再救你醒過來。”
說完,他迅速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針灸包,開啟後,數十根細長的銀針閃著冷光。
陳青小心翼翼地扒開黎叔沾滿血汙的衣服,憑藉著精湛的醫術,準確地找到了幾處關鍵經脈的穴位。
他沒有一絲顫抖,銀針如閃電般刺入穴位,一根、兩根、三根……每一根都精準無誤。
黎叔的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,隨後便徹底平靜下來,眼睛緩緩閉上,臉上的痛苦之色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。
牢房外,童虎的聲音再次傳來:“好了嗎?己經過去半小時了,別出岔子!”
“馬上就好!”陳青應了一聲,飛快地檢查了一遍銀針的位置,確認無誤後,開始有條不紊地拔針,把銀針一一收回針灸包,幫黎叔把衣服穿好。
最後,他伸出手指,放在黎叔的頸動脈上,停頓了片刻,那裡己經感受不到絲毫搏動,呼吸也徹底停止了。
“成了。”陳青低聲說了一句,迅速收起針灸包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跟著童虎快步走出牢房。
童虎反手鎖上門,兩人壓低身形,沿著走廊飛快地撤離。
夜色依舊濃重,營救計劃的第一步,總算有驚無險地完成了。
兩人走了沒多久,幾個守衛才醉醺醺的回到了牢房,探頭看了一眼,黎叔還是好好的在裡面躺著,幾個人也沒在意,有的人己經開始忍不住睏倦,找地方呼呼大睡起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,送飯的雜役推著鐵皮餐車,停在黎叔所在的牢房外,雜役朝靠在牆邊打盹的守衛喊了一聲:“別睡了,開門送飯了。”
那守衛昨晚在食堂喝得半醉,此刻還帶著宿醉的昏沉,揉了揉惺忪的眼睛,打了個哈欠,臉上滿是不耐煩。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從腰間摸出鑰匙,動作漫不經心地插進鎖孔,“咔噠”一聲擰開了牢房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,鐵門被他隨手推開,一股混雜著血腥味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雜役端著一碗糙米飯和一碟鹹菜,剛要邁步進去,目光落在牢房角落的身影上,臉色瞬間變了。
黎叔依舊躺在草埔上,渾身的血汙己經凝固成暗褐色,原本微弱起伏的胸膛此刻紋絲不動,整個人像一灘沒有生氣的爛泥。
雜役伸手試探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,對方毫無反應,趕忙把手指放在鼻子下試了試呼吸。
“不好!人死掉了!”
昨晚值守的守衛聽到喊聲,頓時嚇得睡意全無,驚慌失措地衝了進來。
瘦高個守衛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頸動脈,摸了半天,臉色煞白地縮回手:“沒……沒脈搏了!”
矮胖守衛也趕緊蹲下身,把耳朵貼在黎叔的胸口,聽了好一會兒,搖著頭癱坐在地上:“呼吸也沒了!真……真死了!”
“完了完了!汪處長臨走前特意交代要看好他,不能讓他死,現在人沒了,她來了肯定饒不了咱們!這可怎麼辦啊?”
“慌什麼!”瘦高個猛地站起身,強作鎮定地呵斥道,“這能怪咱們嗎?昨天汪處長把人往死裡打,皮開肉綻的,換誰都扛不住!是她刑訊逼供太狠,才把人打死的,跟咱們有什麼關係?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汪處長那人,向來只認結果不認理由。”
“行了,別吵了!”瘦高個深吸一口氣,“現在說這些都沒用,趕緊給汪處長打電話彙報!就實話實說,人是昨晚審訊後沒撐住,今早發現斷氣了。她要怪,也只能怪自己下手太狠!”
………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