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早就想殺王天風,王天風不瞭解陳青,任何拿家人威脅他的人,必須死。
他和王天風早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,如果王天風發現他是明樓精心培養的紅黨接班人,一定會毫不猶豫殺了他。
毒蜂這樣的敵人會讓他睡不著覺,不如先下手為強。
如果王天風死了,他會時常懷念他,但他活著,就可能是致命的威脅。
這也是他對潘漢卿的測試,他現在的位置,不可能所有事都親力親為,那些髒活總要人來做,想要做大做強有魚吃,他也得有自己的老墨。
“不要在上海動手,香港最好。”說完,他把兩根大黃魚的訂金遞給潘漢卿。
潘漢卿接過來,沉默地打著油紙傘離開,陳青點上一根菸,驅散紛亂的思緒。
他看著墓碑上明樓的照片,苦笑道:“明樓啊明樓,你真是把我算計死了,我現在只能代替你活著了。”
遠處出現一抹俏麗的身影,打著淺粉色的油紙傘,和墓園的格調格格不入。
張離從遠處緩緩走來,手裡捧著一捧花,輕輕放在明樓的墓前,恭恭敬敬鞠了三個躬,隨後和他並肩而立。
“總部表彰了你的情報,指使你接替明樓的位置,任華東局委員,首接對潘書記負責,改天你去見見他。”
“我去哪裡見他?”
“他說和你是老朋友了,法租界平安里博文書店的老潘。”
“我知道了,還有事嗎?”陳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張離猶豫了一下,道:“我去聖瑪麗女子學校找陳夏了,不過她己經被人接走了,學校的人說是她哥哥陳山,我去找了,青山孤兒院的人說,陳山己經不在上海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,陳山應該知道他大哥的下落。”
“暫時沒有其他事了,我先走了,我的聯絡點你知道的。”
張離轉身離開,撐著油紙傘,背影安靜得像一枝雨中的丁香。
等到張離消失,陳青最後看了墓碑一眼,轉身離開,開車回家。
王佳芝親手做了一桌飯菜,兩人沉默的吃著飯。
吃完飯,王佳芝端來熱水,幫他洗腳,寬衣,然後悉悉索索的脫衣服,光滑溫暖的身體像一隻貓一樣鑽進被窩,把頭枕在他的懷裡。
“杏兒姐和孩子在重慶過得很好。”王佳芝低聲道。
“你不該瞞著我。”
“是王天風的命令,我沒辦法。”
“首先,你是我的家人,其次才是軍統特工,你把順序搞反了。”
“對不起!”王佳芝低聲哽咽。
“算了,看你的表現,我再決定原不原諒你,我現在火氣很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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