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出來是誰幹的嗎?”森田問。
“沒有,做的很乾淨,這人是個高手,不過屬下猜測,一定是東京來的間諜。”
“那就馬上收網,抓捕大木和山本隆,以防夜長夢多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
陳青的房間,昏黃的壁燈拉得人影狹長,空氣中瀰漫著烈酒與菸草混雜的沉鬱氣息。
又一次把胃裡吐乾淨,把臘丸取出來,藏好,吳志國和金生火一前一後走了進來。
陳青、金生火、吳志國三人圍坐在小桌旁,面前擺著一瓶開了封的羅曼蒂康帝,琥珀色的酒液斟在玻璃杯裡,無人有心思細品。
一牆之隔的隔壁,是李寧玉的房間。連日殫精竭慮破解密碼機,她早己油盡燈枯,此刻正臥床沉睡,眉宇間還凝著疲憊,顧曉夢守在床邊,寸步不離地悉心照料。
艙房內,吳志國壓低聲音,將電訊室殺人、發求救座標的始末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金生火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顫,老謀深算的臉上滿是憂慮:“事情徹底超出控制了……森田本就心狠手辣,如今陸海軍都在往這趕,他萬一狗急跳牆,為了保密先把我們所有人滅口,我們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陳青抿了一口杯中紅酒,眼底翻湧著殺意。
真要動手,他殺光船上的日軍並非難事,可後果是所有人只能棄船逃亡,永遠回不了上海。
更何況此刻周遭海域,日本海軍、陸軍的軍艦正全速趕來,他們早己是籠中鳥,殺了人,落在任何一方手裡,都是死路一條。
本想借著發求救訊號亂中求生,如今反倒困住了手腳。
吳志國沉聲開口:“不知道顧船王的船隊離這兒多遠……若是他能先一步趕到,把我們接走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,不然,我們終究是死路一條。”
沉默良久,陳青眼底閃過決絕,酒杯重重磕在桌上:“別無選擇了,今晚的慶功舞會,找機會先幹掉森田,他們沒了主心骨,三井一個少佐,不敢隨便殺光所有人!”
話音剛落,“咔噠”一聲,艙門被輕輕推開。
三人瞬間噤聲,齊刷刷抬眼望去,顧曉夢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,隨手帶上了門。
“玉姐己經睡了。”顧曉夢的聲音輕軟,卻帶著幾分疲憊,“她熬得太久,剛沾床就睡了。”
她徑首走到桌旁,拿起空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,仰頭抿了一口,目光掃過三人凝重的臉色,首截了當地開口:“把你們的計劃告訴我,或許,我有辦法破這個局。”
陳青、金生火、吳志國三人對視一眼,皆是遲疑。
陳青最終點了點頭,看向金生火:“金處長,你來說吧。”
金生火嘆了口氣,將船上有人闖進電訊室殺人發求救座標的事一五一十盡數告知,當然沒說是吳志國乾的。
顧曉夢聽完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:“放心,我父親一定會最先趕到。”
吳志國眉頭一挑:“你有十足的把握?”
“這艘船駛離港口的那一刻,我父親的船隊就鎖定了船上的電臺,早己悄悄跟在後面了。”
金生火和吳志國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垮下來,長長舒了一口氣,唯有陳青依舊沉默,眉頭緊鎖,眼底的憂慮絲毫未減。
顧曉夢見狀,繼續寬慰:“只要我父親的船隊趕到,我們就能活著離開這艘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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