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僅僅是嘉獎,更是一步登天的機遇。
鳩巢家乃是天皇的親族,是東京真正的華族。
兒子入了鳩巢家的門,便再也不是卑賤的庶民,他龍川肥源也將真正攀上這根通天的高枝。
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,猛地雙膝跪地,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地板上,聲音帶著顫抖的哽咽:“謝鳩巢將軍!學生肝腦塗地,粉身碎骨,也難報將軍的萬分之一恩情!”
“先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武田冷冷的一句話,如同一盆冰水,瞬間將龍川肥源的狂喜澆滅。
他抬手一擺,身後的隨從立刻上前,將兩個一長一短的紫檀木盒輕輕放在二人中間的茶几上。
咔噠。
木盒被同時開啟。
裡面鋪著猩紅的絨布,靜靜躺著兩把武士刀。
長刀刀鞘漆黑,鑲著純金的菊紋,氣勢凜然;短刀則精緻利落,正是切腹專用的懷劍。
龍川肥源跪在地上,看著那兩把刀,臉色一點點泛白。
“你我都清楚,鳩巢將軍真正關心的,從來不是什麼軍統或紅黨。”武田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他要的是裘莊寶藏。龍川君,你的時間只剩下不到24小時。”
他伸出手指,先點過長刀,再點過短刀,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致命的壓迫:“找到寶藏,你和你兒子,就是名副其實的鳩巢家人,華族的榮耀將為你敞開。”
“若是找不到……”
武田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,一字一頓:“這把短刀,就麻煩你自行剖腹自盡。長刀歸我,由我來擔任你的介錯人。龍川君,鳩巢家的恩典,從來都不是白拿的。”
會客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沉香的香氣變得刺鼻,那兩把武士刀在燈光下閃著森冷的光,映著龍川肥源驟然收縮的瞳孔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,再次重重叩首:
“是!學生以項上人頭擔保,24小時內,必定找到裘莊寶藏!”
武田冷冷地睨了龍川肥源一眼,沒有再多說一字,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,帶著隨從徑首轉身離開了會客室,沉重的木門被輕輕合上,隔絕了門外的腳步聲。
會客室內只剩下龍川肥源一人,他緩緩伸手,拿起桌上那柄用於切腹的短刀,指尖攥緊刀柄,猛地一拔。
寒光驟現,刀鋒森冷刺骨,凜冽的寒氣撲面而來,映得他眼底一片陰鷙。
他盯著雪亮的刀刃,喉間發出低沉而決絕的呢喃:“24小時,我一定能找到寶藏。”
話音剛落,會客室的門再次被急促地推開,黑澤川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,手裡緊攥著一張紙條,壓低聲音急報:“大佐!老鱉的密信!”
龍川肥源臉色驟然一緊,瞬間將短刀“唰”地插回刀鞘,厲聲打斷了他,語氣裡帶著警惕:
“閉嘴,回我房間再說!”
…………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