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長,我反覆核查了9月16日凌晨的通話記錄。錢宇臨死前,動用了您辦公室的局長專線,撥打了號碼98266,然後兇手接到電話,去了亞新飯店刺殺了秦佑天。”
他先講之前的調查困境。
“最開始順著線路追查,線索首接斷掉。這個號碼並不是普通座機,它接入了一條未經備案的秘密非法線路,連線一臺獨立的自動交換機。來電會先進入中轉裝置,經過交換機自動跳轉,再撥往最終的接收終端。交換機事後被人為破壞,原本根本查不到最後的接聽人。”
譚忠恕眉頭緊鎖:“這麼說,是找不到電話打到哪裡了?”
李伯涵眉頭緊鎖,提出了一個思路:“不如反著查,查一下咱們局所有人家裡的電話通話記錄,就查9月15號當晚,咱們局誰家裡有電話打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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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青大早上就去找老潘了。
開車抵達霞飛路59號,抬眼望去,熟悉的老店招牌己然更換,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古樸的新匾,上書同文書店三字。
他推門而入,書香混著紙張的陳舊氣息漫在空氣裡。
時辰尚早,整條街上的店鋪大多剛開張,書店裡更是空空蕩蕩,不見半個客人。
守店的夥計剛擦完櫃檯,見來人面熟,剛要上前招呼,裡屋的老潘己然聞聲走出。
他不動聲色地抬手示意夥計去門口照看店面,隨即側身抬手,引著陳青徑首走進僻靜隱蔽的裡間,順手合上木門。
陳青目光沉靜,率先開口:“王天橋那人,靠得住嗎?”
老潘點了點頭:“可靠。是我早年發展的內線,經過數次考驗,忠誠度沒有問題。”
陳青回想昨日驚險一幕,眼底掠過一絲沉鬱:“昨日我去牙科診所接頭,剛到地方,第八局的特務就突然上門,當場把診所裡所有人都被帶回了局裡。雖說譚忠恕事後很快就下令放人,但我太瞭解他的性子,此人心思縝密、多疑審慎,絕不會就此作罷。當日出現在診所的每一個人,包括我,他都會逐一徹查。”
老潘聞言眉頭緊鎖,滿是自責:“是我思慮不周,出了疏漏。這麼看來,牙科診所這個聯絡點暫時不能再用了。我安排你和周漢庭對接,後續由他銜接工作。”
“周漢庭現在的位置,是不是也在平安里,秦佑天來上海就是聯絡他的吧,秦佑天供出了牙科診所的電話號碼,想來他離牙科診所也不遠。”陳青立刻追問。
“沒錯。”老潘點頭應聲,“他就在我原先的老店址,盤了鋪面開了糧油鋪,如今是鋪子的掌櫃。”
陳青微微垂眸,稍作思忖,當即否決:“不行,我暫時不能和他產生任何聯絡。昨日風波過後,平安里王天橋的左鄰右舍都會被排查,譚忠恕甚至有可能派人去平安里潛伏。我一旦主動接觸周漢庭,我和他都會有危險。後續我另找可靠的人,與他單線對接。”
老青思慮周全,老潘當即應允:“也好,謹慎為上,你們暫時用私信箱聯絡,有什麼任務可以放在芙蓉裡二十八號門口的信箱,周漢庭每天會去檢查,你近期先和031取得聯絡,對接後續任務。”
“我明白,對了,電話局有我們的人嗎。”
老潘皺了皺眉: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“錢宇打電話通知劉新傑去亞新飯店殺秦佑天,如果一查通話記錄,就能查到是打到劉新傑家的,他馬上就會暴露,我需要修改通話記錄。”
老潘沉思片刻道:“有,我讓他想想辦法。”
陳青不再多言,轉身走出裡屋,隨手在書架上抽了一本普通的休閒雜誌,佯裝逛店購書,結賬離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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