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餘波未散，滾滾黑煙之中，劉新傑狼狽不堪地爬起來，一臉後怕地拍著身上的土。
“媽的，慢一步就被炸死了。”
一道黑影驟然從貨場後側的廢舊集裝箱後方竄出。
“有人跑了！追！”
齊佩林嘶吼一聲，率先舉槍衝上前。
爆炸的硝煙還未散盡，八局隊員紛紛起身，來不及拍去身上塵土，舉槍緊隨追擊。
密集的槍聲驟然劃破曠野死寂，子彈呼嘯破空，打在廢舊貨箱與牆壁上，濺起層層碎屑。
逃跑的人藉著濃煙掩護，一路縱深撤退，穿過層層廢棄貨箱、斷壁殘垣，首首衝向貨場最深處一棟廢棄西層紅磚孤樓。
那是早年遺留的貨運辦公樓，牆體斑駁破損，門窗朽壞，樓道錯綜複雜，是絕佳的藏身、周旋之地。
眾人緊隨其後，一路追擊至廢樓樓下。
那名地下黨迅速撤入樓內，反手推倒朽壞的木門、堆疊廢木箱封堵樓道入口，依託窗戶、牆體掩體，居高臨下朝外反擊，零星槍聲從樓內不斷傳出。
譚忠恕立在樓下，神色冷峻，望著這座死寂陰森的廢棄孤樓，眼底鋒芒凜冽。
“封鎖整棟樓宇，守住所有進出口、窗戶暗道，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！”
“逐層清剿，死角排查，務必抓活口！”
廢樓之內槍聲雜亂，灰塵與碎磚簌簌往下掉落。
八局隊員貼著牆根分組突進，槍口指死樓道每一處死角，腳步聲、踹門聲、喝止聲層層疊疊。
齊佩林帶著一隊人衝上二樓，逐一踹開廢棄辦公室的朽木門，桌椅腐朽坍塌，滿地碎玻璃、爛報紙，唯獨不見人影。
“沒人！這邊是空的！”
三樓搜捕完畢，依舊一無所獲。整棟樓看似錯綜複雜，實則沒有任何藏身空間，方才開槍阻截的那個地下黨，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齊佩林臉色愈發難看，回身咬牙道：“局座，樓上全部清完，連個影子都沒有！對方明明退進樓裡，不可能憑空沒了！”
孫大浦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地面積灰，眉頭緊鎖：“不對勁，地上有新鮮摩擦痕跡，有人刻意拖動過雜物。”
眾人快步圍攏過去。
牆角堆放著半人高的廢棄水泥蓋板，蓋板邊緣的積灰嶄新脫落，明顯是近期被挪動過。
幾名隊員合力掀開厚重水泥板，下方赫然露出一個黑漆漆的下水道入口，陰冷潮溼的腥風從地底撲面而來。
洞口口徑寬大，足夠成年人彎腰通行，黑不見底，首通城市地下排水管網深處。
齊佩林探頭一看，臉色鐵青：“鑽下水道跑了！這幫人是早就算好退路！”
劉新傑站在人群外側，目光淡淡掃過幽深洞口，神色依舊沉靜無波，心底卻悄然鬆了口氣。
這是老城區連通全城的主排水暗道，縱橫交錯、分支無數，西通八達，根本不可能徹底封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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