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燈光下,兄弟二人隔著一張矮桌,開始逐條推演、打磨整場突襲計劃。每一個時間節點、每一處攻防漏洞、每一步善後預案,都反覆推敲,力求滴水不漏,全無破綻。
劉新傑憑藉八局總務處長的便利,早己將監測點的底細摸得通透。
監測點坐落於電訊處後側獨棟小樓,位置偏僻,遠離主樓人員流動區,不設聯動警報,也無外線監控,整棟建築唯一的安保,便是兩名夜間輪值憲兵。
孫大浦性情刻板規律,每日會獨自進入安全房覆盤當日電訊資料、封存底稿,獨處作業,從不允許任何人陪同打擾。
而這處看似嚴密的據點,藏著一處致命短板。
“零點西十分,兩名憲兵輪崗交接,有整整三分鐘的視野盲區。”劉新傑指尖輕點桌面,掐算著精準的時間,“這是全天唯一的潛入視窗,多一秒風險倍增,少一秒來不及收尾。”
二人快速敲定分工,權責明晰,完美規避所有身份牽連:
劉新傑負責外圍控場與善後鋪墊。他會提前十分鐘以夜間巡查水電、排查裝置隱患的名義,正大光明進入,用最合理的公職身份出現在現場,讓當晚所有值守人員留下模糊記憶,為自己築牢無懈可擊的不在場鋪墊。
全程他不動手,只隱在暗處掐算時間,把控全域性,最後清理外圍所有細微痕跡,抹去一切異常。
劉新民負責核心突襲與證據銷燬。他將利用三分鐘輪崗盲區,從建築後側通風死角翻牆潛入。
進入監測點後,不損毀裝置機身、不翻動無關檔案,只精準銷燬所有我方訊號殘波記錄、頻段比對底稿、加密錄音備份。
“不要做成人為突襲的樣子。”劉新杰特意叮囑,心思縝密至極,“機房本就陰冷潮溼,你只清空關鍵證據,保留其餘普通電訊資料。事後就讓所有人以為,是庫房潮氣過重,紙質底稿發黴損毀、磁帶受潮失效,只是一場意外疏漏。”
劉新民牢牢記下每一處細節,沉聲應道:“明白,製造自然損耗假象,不引發任何懷疑。”
計劃的最後,是層層兜底的應急方案,防盡所有突發險情。
若行動中途孫大浦提前折返,劉新民可即刻藏匿於房內儲物櫃死角,隱蔽待機;在外圍的劉新傑會立刻上前,以閒談問詢、彙報瑣事為由拖住孫大浦,為弟弟爭取充足撤離時間。
兄弟二人全程無公開交集,劉新傑是八局在冊公職人員,行蹤光明正大;劉新民是無任何備案的外圍潛伏者,即便出現細微痕跡,也絕查不到劉新傑身上。
待第二日日間,劉新傑再刻意與孫大浦閒談,隨口提及近日機房潮溼、物料易發黴的問題,提前植入認知,讓這場“意外損毀”的理由無人質疑。
推演完畢,屋內重歸寂靜。
夜風穿巷而過,掠過窗欞,帶起一絲極輕的聲響,襯得屋內愈發靜謐兇險。
劉新民抬眸望著兄長,十年未見,兄長孤身蟄伏敵營核心,日日如履薄冰。
如今局勢危急,兄弟並肩破局,他眼底滿是決然。
“哥,我保證,零失誤,零暴露,完成任務。”
一句承諾,擲地有聲,藏著兄弟同心的默契,也藏著革命者捨生取義的決絕。
劉新傑看著眼前的弟弟,冷峻沉凝的眼底,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溫情,轉瞬又被理智與剋制覆蓋。
他低聲叮囑:
“記住,只毀證據,不傷性命。孫大浦是無辜之人,我們對抗的是特務體系,不是他這個人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午夜零點西十分,孫大浦的監測點死寂沉沉。
。話搭口隨哨崗和,留逗區院在意刻,崗查夜巡心經不漫,服制務總著傑新劉
。冽冷的底眼住掩,常尋懶慵態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