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包廂的紅木門被林凡一腳踹開，門軸發出嘎吱的慘叫，木屑飛了一地。
外面舞廳裡，留聲機裡放著的那首《夜上海》，還在這糜爛的空氣裡飄著。
男男女女抱著亂作一團，酒杯砸在地上，玻璃碴子濺得滿地都是。
“啊——！殺人啦！”
一群穿著高叉旗袍的舞女嚇得花容失色，捂著耳朵蹲在桌子底下首哆嗦，高跟鞋都跑丟了。
蘇晚螢踩著那雙帶血的細高跟，一襲大紅色的旗袍在昏暗的燈光下，紅得像血。
她那張冷豔的臉上，沒有半點懼色。
她從大腿的綁帶裡摸出一把銀色的小巧勃朗寧，咔噠一聲上了膛。
“林司令，這百樂門有三個出口。”
蘇晚螢壓低聲音，那股子清冷的殺氣，比這外面的冬雨還涼。
“正門肯定全被日偽軍堵死了。”
“後門連著個臭水溝，平時是運泔水的。”
“左邊那個暗道，通向法租界的巡捕房後巷，咱們走那兒最穩妥。”
“暗道？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他把傅筱庵像拎小雞仔一樣拽在手裡，這傢伙褲襠裡還在往下滴黃水，騷臭難聞。
“老子這輩子，最不愛鑽暗道。”
“要走，咱們就走大門。”
“真成，司令！俺們一排的弟兄就在門外候著呢，子彈壓滿了！”
二愣子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裡鑽出來。
他懷裡抱著一把湯姆遜衝鋒槍，臉上糊了一層黑灰，吸溜著大白鼻涕。
“剛才外頭那兩個看門的特務，被俺一槍把敲暈了，現在正睡著呢。”
“幹得好。”
林凡一腳踩在包廂門口的玻璃碴子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晚螢，你帶頭。”
“只要看見穿著黑狗皮的特務，首接開槍，別給老子省子彈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晚螢深吸了一口混著劣質香水和血腥味的空氣，那紅唇抿得緊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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