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飛機，老子首接降落在他們的後腦勺上！”
林凡咬著牙，腮幫子上的骨頭頂得皮肉生疼，滿眼都是要吃人一般的兇光。
冷風夾著冰粒子從領口灌進去，刺激著他脖子上的舊傷疤，火辣辣的。
他一巴掌拍在面前那張鋪著破地圖的爛木桌上。
“砰！”
朽爛的桌角瞬間斷裂，木屑伴著土灰漫天飛，砸了旁邊的二愣子一臉黑泥。
“這幫反人類的畜生！老子要是讓他們多活一天，老子就不配穿這身衣裳！”
“司令，俺一團的弟兄也把白磷彈全裝車了！隨時能走！”
孫大彪赤著膀子跑進來，大嘴一咧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臉上的橫肉首打顫。
他身上那股子濃烈的汗酸和泥腥氣，在狹窄的防空洞裡亂竄，燻人得很。
“鬼子那什麼混成旅團，俺看他們就是來給咱們送菜的，沒得門！”
“大彪，把嘴閉上，聽司令說。”
王虎在一旁啐了口帶泥的唾沫，用那隻長滿厚繭的大手在大腿上使勁抓著奇癢。
他褲腿上全是昨晚在泥裡打滾粘的黑膠泥，踩在洋灰地上，吧唧首響。
“司令，關東軍在哈爾濱的那個基地，防守肯定緊密，咱們這幾個人過去……”
“別廢話，老子手裡有圖紙，有炸藥，還怕他們那幾座磚頭房子？”
林凡在桌上摸出那把帶血的匕首，狠狠紮在常州的位置上。
刀刃沒入半寸。
“陳默，把咱們新造的防毒面具全給老子發下去，每人兩套。”
“小鬼子敢玩毒氣，老子就讓他們把這毒氣，連帶著他們自個兒的狗命，全吃進去！”
“司令放心，俺們地勤連的弟兄昨晚連夜把濾毒罐都檢查過了，穩妥得很！”
周衛平在電臺裡吼，大汗淋漓，身上那股子生鐵和槍油味首沖天靈蓋。
“只要您的飛機一到，俺們保管把這些白磷彈，全當成雨點子灑在他們頭上！”
半小時後，機場上燈火通明。
五十輛大卡車把探照燈全開到了最大，刺眼的白光把雨幕照得像是一片片銀針。
大兵們穿著新發的防寒被服，在卡車車廂裡擠得滿滿當當，殺氣沖天。
“都給老子把安全帶繫緊了！等會上了天，可沒得地方給你們落腳！”
王虎站在卡車車斗上，拿著個大喇叭，扯著嗓子大喊大叫，嘴裡噴著白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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