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破的第三天，江面上的霧氣更濃了，帶著股子沒燒淨的硝煙味。
林凡正站在原總統府的大露臺上，身上那件舊風衣被晨風吹得鼓鼓的。
他大皮靴在滿是洋灰碎渣的地上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響，嘴裡叼著半根受潮的哈德門，沒點。
“司令，剛收到的信兒。”
陳默推開那扇佈滿彈孔的木門，鏡片上沾著細碎的水珠，他拿袖口使勁抹了兩下。
他喘著粗氣，衣服上滿是汗漬和油泥。
“重慶那邊炸了鍋了。”
“老蔣在官邸裡把那套西洋瓷器全摔了，聽說氣得連晚飯都沒吃。”
“他發了七道急電，嚴令孫元良他們強攻南京，說是不能讓咱們把地盤佔實了。”
“強攻？他孫大少有那個膽子？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手指在窗沿上敲了敲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那幫中央軍在李家坡外頭蹲了三天了，除了天天用高音喇叭喊話，連個槍子都沒放過。”
“他們是怕老子的坦克，還是怕老蔣秋後算賬？”
王虎從後頭鑽進來，光腦殼上油光瓦亮，大咧咧地拍了拍胸前的防彈背心。
“司令，您是不知道，這幾天從李家坡跑過來的中央軍弟兄，少說也有幾千號了！”
“那幫人餓得皮包骨頭，一看見咱們這兒有大肉面吃，那眼睛綠得像狼，連槍都首接扔在泥坑裡了。”
“他們說，老蔣現在連軍餉都發不出，發的全是貶得不如草紙的金圓券。”
“當兵的連個窩頭都買不起，誰還願意給他賣命？”
林凡轉過頭，看著桌子上堆著的那幾份投誠名單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這是天下歸心。”
“這天下，不是誰在報紙上喊喊口號就是誰的。”
“誰能讓老百姓吃飽飯，誰能把鬼子趕下海，這天下就認誰。”
“老蔣他自己把這盤棋下爛了，現在想怪老子掀桌子？”
他走到沙盤前，手指在南京周圍畫了個大圈，眼神冷得像冰窟窿。
“老陳，把那些投誠的弟兄全編進二線部隊，先用飽飯把他們的心給暖熱了。”
“告訴趙鐵柱，兵工廠的加蘭德和彈藥，優先發給這些新歸順的弟兄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知道，跟著我林凡，有肉吃，有槍打鬼子！”
“得咧！司令！這活兒俺拿手，保證把他們訓得服服帖帖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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