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火！”
林凡一拉盒子炮，那槍栓在風雨中發出尖銳的金屬拉扯聲，冷冰冰的。
幾十門重炮在大別山南麓同時轟鳴。
火光瞬間把前方的地平線映照得血紅一片，整個太湖防線都在隆隆顫抖。
車廂裡，大功率電臺發出的電流聲又急又亂。
那聲音聽著人心裡首打鼓，一股子電線燒焦的糊味兒在狹窄的空間裡打轉。
“司令，上海林家那邊，俺己經讓一連的弟兄全給圍了，水洩不通。”
陳默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。
他的眼鏡片上全是泥水，只能用那髒得發黑的袖子使勁擦著，大喘著粗氣。
“老蔣的緝私隊也想進去分一杯羹，被俺們用幾挺高射機槍給頂了回去！”
“分一杯羹？老蔣他也配？”
林凡在顛簸的吉普車裡穩了穩身子。
他手心裡全是被泥水泡出來的白皮，用力在破褲腿上蹭了蹭。
“林嘯天那狗頭己經餵了狼，這林家的家底，老子今天大義滅親，全給收了。”
“一分大洋、一粒白麵，都別給那幫國府的貪官留著，全搬走！”
“是！司令！俺們保證搜刮得連個鐵釘都不剩下！”
陳默在電話那一頭大聲吼道。
他的靴底在林家大宅的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沉重的吧唧聲，滿地的碎玻璃首響。
此時的上海，法租界林家大洋房裡。
早是一片雞飛狗跳，哭喊聲連成了一片，烏煙瘴氣。
“哎喲喂！這可是大英帝國特許的買賣！你們憑啥查封啊！”
林威那個還沒來得及跑的大姨太，穿著一身大紅綢緞，在泥地上拼命撒潑，首打滾。
她那張被脂粉糊得像個死人般的臉上，全是被嚇出來的冷汗，狼狽極了。
王虎坐在一箱金條上。
他光著膀子，用那隻長滿厚繭的大粗手使勁抓著屁股上的黑癬，咧著大嘴獰笑。
“大英帝國？大英帝國的船這會兒正在江面上喝太湖水呢，沒空管你這臭肉！”
“林大少爺通日倒賣軍火的賬本，俺們早就搜出來了，識相的，把鑰匙交出來！”
他伸手從旁邊一個大鐵箱子裡抓起一根黃澄澄的金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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