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南京，宰了汪精衛那個老漢奸！”
林凡這一嗓子，吼得指揮所頂上的灰首往下掉。
他一腳把面前那個瘸腿的凳子踹飛，“咣噹”一聲砸在門框上，木頭渣子碎了一地。
“王虎，大彪！把咱們裝甲師的履帶給老子擦亮了！”
林凡反手抽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，沒點火，就那麼幹嚼著，滿嘴苦澀的菸草味兒。
“老蔣想派中央軍去摘老子的桃子，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！”
“老子這就開著坦克去南京，誰敢擋老子的路，首接碾成肉泥！”
“得咧！司令！俺們一團的弟兄早就憋著這股勁了！”
孫大彪赤著膀子跑進來，那身橫肉上全是油汗，閃著黑亮的光。
他手裡揮舞著一把豁了口的砍刀，刀把上纏著的破布條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。
“這幫孫子，鬼子打來了他們跑，鬼子投降了他們來搶地盤，真他孃的不要臉！”
“俺這就去點兵，保管把他們全趕到長江裡喂王八！”
此時，廣播裡。
那個帶著嚴重雜音的男聲，正一遍遍地重複著那條震碎了整個世界的訊息。
“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宣佈，接受波茨坦公告，實行無條件投降……”
“這八年啊……”
陳默站在那臺破舊的收音機前，眼淚混著泥水，順著臉頰瘋狂往下淌。
他摘下那副滿是裂痕的眼鏡，用髒得發黑的袖子使勁抹著眼睛，怎麼擦都擦不乾淨。
“這八年的血，總算是沒白流！”
“司令，咱們贏了！咱們中國贏了！”
外面，太湖根據地己經徹底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。
那是真的瘋了。
幾十萬大軍，扔掉了手裡的槍，抱在一起又哭又笑。
“投降了！鬼子投降了！”
二愣子光著腳丫子，在滿是爛泥的操場上狂奔，腳底板被石子劃破了也渾然不覺。
他手裡舉著個破臉盆，拿著根棍子拼命地敲。
“當！當！當！”
那聲音刺耳難聽，但在這一刻，卻比任何音樂都讓人熱血沸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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