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張平時囂張的臉，此刻灰敗得像牆上的石灰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眼角首往下淌。
“司令官閣下！瀋陽兵工廠……沒了！”
情報參謀大野跪在地上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他衣服上全是泥水，眼鏡片碎了一塊，哆嗦得像個篩子。
“林凡的鐵血軍，不僅繳了蘇聯紅軍的械，還把兵工廠裡的機器連地基都挖走了！”
“他們連廠房的鐵皮都拆了！一點鐵星子都沒給帝國留下啊！”
“八嘎呀路！這幫強盜！土匪！”
梅津美治郎氣得猛地站起來，一把拔出腰間的指揮刀。
他一刀砍在面前的辦公桌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，實木桌子被劈開一道大口子，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，碎瓷片飛了一地。
“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尊嚴，全被這個林凡給踩在泥裡了！”
“他把咱們的重工業基地連根拔起，這是在斷咱們關東軍的命脈啊！”
他在屋裡像困獸一樣來回走動，皮靴踩在地毯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大本營那邊怎麼說？增援什麼時候到？！”
大野嚥了口帶血的唾沫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“大本營……大本營說，南方的戰事吃緊，海軍在上海灘全軍覆沒……”
“他們讓咱們，玉碎……死守長春……”
“玉碎？！”
梅津美治郎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的指揮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牆上那面巨大的膏藥旗，眼神里全是絕望。
“一百萬關東軍啊……曾經無敵的關東軍……”
“現在竟然被一個地方武裝，逼到了要玉碎的地步……”
他痛苦地閉上眼睛，彷彿己經聽到了城外那震耳欲聾的坦克轟鳴聲。
第二天清晨。
長春城外，大雪停了，天地間一片慘白。
林凡坐在頭號指揮坦克的炮塔上，手裡端著那個破鐵缸子，喝了口溫開水。
他看著遠處那座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城市。
“老周，大炮架好了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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