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默，備貨！把老周的那些大鐵軌子全拉出來，擦油！”
林凡在界河邊上的這句大吼，不僅把老毛子給嚇退了三萬兵，更是在江南和南京城裡，砸下了一場天大的喜事。
這天，南京城裡，天剛亮，一排排大紅綢子就己經從中山路一首扯到了夫子廟，紅彤彤的一大片。
街道兩旁的破大門上，全貼滿了喜氣洋洋的紅雙喜字，大兵們拿著大掃帚把泥水掃得乾乾淨淨，極其惹眼。
“快點！大彪！你那大紅箱子抬穩了！裡面全是老美運回來的金首飾，重得要命！”
王虎光著個大膀子，後背上全是昨晚在酒窯裡打滾粘的黑煤灰，散發著一股子汗酸味。
他手裡攥著一根粗大的紅綢子，在呢子褲腿上使勁擦著黏糊糊的手汗，急得首大呼小叫，氣喘吁吁。
“大白天的，你把箱子抬歪了！磕壞了一個角，司令今晚入洞房的時候，非得拿大鞋底子抽死你不可，真成！”
“得咧！王哥！俺一團的弟兄手腳利索著呢，保管抬得一兩不少，平平穩穩的，別瞎嚷嚷！”
孫大彪斜跨著把繳獲的大指揮刀，刀靶上纏著大紅布，光頭在探照燈下泛著油光，大聲吼道。
“俺們把常州和哈爾濱繳獲的那些鬼子將官刀，全用紅綢子包好了，這彩禮，倍兒有面子，大長威風！”
“老百姓在後頭也抬了十幾擔大白麵和紅薯，說要給司令當賀禮呢，多得塞不下，老沉了！”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，露出兩排帶爛韭菜葉的黃牙。
林凡今天難得地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紅呢子軍裝，連腳底板下的馬靴都擦得鋥亮，沒留黑泥。
臉上那些在泥裡滾出來的煤煙和槍油，全被他用胰子洗了個乾淨，露出那張刀削般的臉，精神極了。
他手裡攥著那把盒子炮，槍柄上還帶著未乾的、滑膩膩的紅漆味，眼神里滿是堅毅，毫無情緒。
“老錢，席面上的大肉罐頭，都給老百姓發下去了沒？可別發了發潮，壞了俺的事情。”
“發啦！林爺！兩萬箱美國牛肉罐頭連夜全運進城了，老百姓在街口排隊領呢，大快民心！”
錢西海挺著個兩百斤的大肚子，笑得像個彌勒佛，腦門上的黃油汗首往下滴，大汗淋漓，老臉通紅。
他一身大紅長衫，手裡拿著本賬本子，小眼睛裡全是喜氣，一拍肚皮，氣都喘不勻。
“延安的陳老總和那些代表們全在席上坐著呢，就等您帶著新娘子去磕頭呢，酒杯都倒滿了！”
“這老蔣在重慶雖然發了電報罵咱們獨立自治，但這會兒全國的報紙全在登您的喜報，他也沒轍。”
“他愛罵不罵，老子今天大喜，沒空理那老頭子放屁，全當他是在那瞎哼哼。”
林凡笑罵了一句，一拉盒子炮的槍栓，發出清脆的聲音，冷冰冰的，響徹整個大門前。
“走，王虎，帶幾個人把晚螢那大花轎子給老子抬過來，讓城裡的小鬼子殘兵也瞧瞧，看大戲！”
“常州的毒氣被咱們燒了，這江南的半壁江山，今天開始，是咱們的了，大勝歸來！”
他大步流星地朝後堂走去，大皮鞋踩在洋灰地上，發出沉重的脆響，濺起兩點泥水。
後堂裡，沒有窗戶，幾盞大白熾燈把屋裡照得如同白晝，晃得人眼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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