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迎接鬼子最瘋狂的反撲！”
林凡的聲音在風雨中砸在地上，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這一次，老子要讓他們知道。”
“什麼叫，真正的絕望！”
林凡把盒子炮在手裡轉了個圈，插回腰間的牛皮套子裡。
那槍套邊緣被磨得發亮，沾著點沒幹透的泥。
他抬腳，大皮靴在滿是水坑的爛路上踩得吧唧作響。
這徐州外圍的雨，下得邪乎，冷風順著脖頸子往大衣裡鑽。
“司令，咱們真就在這兒等著？岡村那老東西要是真急眼了，那火炮……”
王虎緊跟著他，光頭上全是豆大的雨珠子。
他那粗手在防彈背心上使勁抓了兩把，抹下一把黑灰，有點急躁。
“等？老子從來不等死。”
林凡冷哼一聲，斜著眼瞅了他一眼。
“鬼子那兩個甲種師團既然還沒進水網，那肯定是在周圍埋了釘子。”
他一腳踢開路邊半塊被炸碎的破頭盔，那頭盔噹啷一聲滾進了草叢裡。
“老陳，天網的探子回話沒？”
陳默跌跌撞撞地跑過來，那副破眼鏡上全是霧氣，根本看不清道兒。
他用溼漉漉的袖口胡亂抹了一把臉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撥出的白霧在冷雨裡特別顯眼。
“司令！查著了！查著了！”
“那老狐狸在北面那座禿頭山上，偷偷修了七八個大地堡！”
“那地堡連成片了，裡面全是重火力，重機槍、迫擊炮全架著呢！”
“咱們的大軍要是強攻，怕是要吃大虧，得填進去不少弟兄的命啊！”
林凡停下腳。
他那雙漆黑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北邊那座在雨夜裡若隱若現的黑山頭。
“地堡？這老王八，還真把老子當瞎子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，那是頭見著血的野狼才會有的表情。
“王虎。”
“到！”王虎大聲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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