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上的爛木頭還在冒著黑煙。
水波翻滾，帶起陣陣刺鼻的血腥味。
一艘被撞斷了半截的日軍汽艇殘骸，正打著旋兒往太湖深處沉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殘骸旁邊，一個穿著溼透的軍官呢子服的人，正死死抱著一塊木板。
他嗆了好幾口帶血的泥水，臉色慘白，大著舌頭，在水裡像條死狗一樣撲騰。
“喲，這還有個喘氣的！”
王虎站在巡邏艇的甲板上，一腳踩著帶血的機槍架，大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他光頭上的汗水混著湖水往下滴，咧開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笑得格外猙獰。
“看這狗皮的成色，還是個大官呢！這肩章上的星星，閃得俺眼疼！”
他一把抄起甲板上的帶鉤長竹篙，衝著那人的後背就狠狠紮了下去。
“撲哧！”
鐵鉤子首接鉤穿了那人衣服，連帶著扎進了皮肉裡，疼得那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。
“上來吧你！小鬼子！”
王虎大吼一聲，雙臂肌肉暴起，硬生生把那個一百多斤的鬼子軍官像釣大魚一樣，從水裡挑了上來。
“砰！”
鬼子軍官被重重地甩在鋼鐵甲板上，摔得七葷八素。
他吐出一大口混著水草的髒水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，眼神里全是極度的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們不能殺我！我是大日本帝國海軍大佐……松井！”
他結結巴巴地用生硬的中文喊道，試圖爬起來，卻被孫大彪一腳死死踩住了胸口。
“海軍大佐？”
林凡從船艙裡走出來，皮靴踩在甲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他大衣領子豎著，上面還有一股子硝煙味，眼神冷得像一塊冰，沒有半點活人氣。
“一個海軍大佐，跑來這太湖這泥水溝子裡玩泥巴？”
林凡蹲下身，用冰冷的槍管拍了拍松井大佐那張嚇得變形的臉。
“岡村寧次是不是沒人用了，連你們這幫在海里混的王八，都拉出來當炮灰了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！”
松井大佐嚇得尿了褲子，一股騷臭味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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