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悠悠抱著仙子的手緊了緊,抿著唇不吭聲,也不肯動。
見狀,孟劉氏當即舉起了巴掌:「你個喪良心的!你居然……」
話沒說完,柳青雪立刻擋在了孟悠悠的身前,對著孟劉氏冷聲道:「大娘,你要是動手,我可要舉報你虐待兒童了。」
孟劉氏怒上心頭,可仔細一瞧眼前的柳青雪,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周身的氣質,怎麼看也知道身份不凡。
孟劉氏生怕自己招惹了達官顯貴,因此原本兇狠的架勢也立刻癟了下去,她搓了搓手,又瞪了孟悠悠一眼。
「你這小丫頭別胡說,這可是我親生的孫女,我怎麼可能虐待她呢。」
說著,孟劉氏伸手強硬地把孟悠悠扯到了自己跟前。
她攥著孟悠悠的手極其用力,將孟悠悠嬌嫩的肌膚壓出一道紅痕。
正在孟悠悠懷裡的仙子當即汪汪大叫起來,張著嘴嗷嗚一口要在了孟劉氏的手上。
「嘶——」孟劉氏倒吸一口冷氣,迅速收回了手,盯著那輕微破皮的手看了看,恨不得立刻把仙子和孟悠悠打一頓,「孟悠悠你看看你養的賤狗!當初我就該把直接打死!」
孟悠悠皺著眉,戒備地將仙子護在懷裡,又對著孟劉氏大喊:「它才不是賤狗!它是仙子,是最可愛的小狗。」
說完,孟悠悠還不解氣,飛快跑進院子,路過孟劉氏時,故作不經意地狠狠踩了一腳孟劉氏的腳,讓孟劉氏疼得齜牙咧嘴。
一直到孟悠悠在進入院子時,她又猛地剎住了車。
院子裡碩大的一口棺材陳列在正中央,棺材板沒有蓋緊,隱約能看得見其中成年男人的身形。
柳青雪進門看見這一幕,眉頭當即皺了起來,她伸手遮住孟悠悠的眼睛,輕聲問:「悠悠,你的房間在哪?」
孟悠悠指了指柴房的方向。
柳青雪於是朝著柴房走去,將門推開後,她停了腳步,下意識以為孟悠悠搞錯了:「你是不是弄錯了,悠悠,這裡放著的都是柴火。」
孟悠悠搖了搖頭,乖巧的語氣:「沒有呀,我就是和柴火睡在一起的。」
瞬間,柳青雪覺得心口彷彿被狠狠刺了一刀似的,泛著絲絲縷縷的疼。
這麼大一點的地方,全是柴火,只有小小一塊水泥地面算得上乾淨,孟悠悠和仙子每晚就這麼蜷縮在狹小悶熱的柴房裡,捱過了一個又一個夜晚。
察覺到柳青雪不說話了,孟悠悠疑惑地將腦袋伸出來,看向抱著自己的柳青雪。
注意到柳青雪的表情,孟悠悠抿了抿唇,手足無措。
「沒事噠,姐姐,我住的很舒服的。」說著,孟悠悠從柳青雪的懷裡跳下來,拉著柳青雪的手一點點指給她看,「你看,我的鋪蓋就放在這裡,特別乾淨。」
「還有還有,這裡的柴火有個小洞洞,仙子晚上就趴在這裡和我一起睡覺。」
「還有哦,這裡有個大窗戶!我每天晚上都可以看月亮。」
孟悠悠與柳青雪說著。
她不提每到雨天就會漏雨的屋頂,不提自己夏夜悶熱到滿身痱子,冬夜冷到手腳生瘡。
她只是不想再看到姐姐為自己難過的表情了。








